祝妮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是真的,天下死于壯年者不知有多?少,他又不是日?日?聽臣子說“陛下萬歲”就真能活那么久,能提前知曉死期,已是件難得?的幸事。
他的命不重要,只要能在?十?余年間慢慢勸說阿檸看開,讓她活到老,再平定鄰國,讓皇兒登基,保住大?昭,保住那些誓死效忠的忠臣,便足夠了。
卻見沈矜從衣襟里掏出一張紙來遞給他:“草民還在?夢中得?了噬心蠱的解蠱之法,今日?獻給陛下,愿陛下長命百歲,護大?昭百姓安居樂業,護忠直臣子安然無事,護皇后太子平安喜樂?!?
寧云簡心口猛地一顫,伸手?接過細看,見紙上如何下針,需何藥作引,如何熬制,皆詳細寫明。
他將目光移回沈矜臉上:“若此方為真,這?么大?的恩情,你?想要什么報酬?”
沈矜抬眸看他:“無論什么,陛下都愿給嗎?”
“旁的都可以,”寧云簡薄唇緊抿,“她不能?!?
“草民只是隨口一說,今日?所?言只為忠君報國,并無索取報酬之意,亦不知陛下口中的她是何人?!鄙蝰媸栈啬抗?,拱手?行禮,“若陛下沒有旁的事,草民就先告辭了?!?
寧云簡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命肖玉祿將沈不屈和太醫院首及蠱醫請來。
三位醫家?對著解蠱方子研究了半日?,期間嘖嘖聲不絕。
沈不屈撫須嘆道:“便是我那曹師姐至少也得?再苦學個二十?年才能想出這?個方子,也不知到底是哪位大?家?這?般厲害,若有機會,定要登門拜見?!?
太醫院首如今滿腦子只裝著“陛下體內的蠱蟲終于可以取出了”這?一句話。
蠱蟲若不取,陛下如今年輕力壯還好說,等過了花甲之年,如何能撐得?住足足一個時辰的劇痛?他愁得?頭發都白了,卻想不出法子來,只能協助沈不屈為陛下調理身子,讓陛下身子再健壯些,年老后便能多?撐幾年。
如今終于有了希望,太醫院首喜極而泣,高興得?恨不能回太醫院抓住每個下屬的肩膀晃一晃。
……
孟國公?府。
栩兒苦苦勸道:“小?姐,明日?再看罷,別熬壞了身子。”
崔幼檸敷衍地“嗯”了三聲:“很快很快,再等我半刻鐘?!?
女影衛嘴角一抽,將話本子從崔幼檸手?里奪了過來,手?掌抵著她的頭頂不讓其?起身搶回:“姑娘,陛下吩咐過,最晚亥時三刻您便得?上床安歇。”
崔幼檸一噎,悶悶走到床邊,掀被躺下。
栩兒為她掖好被子,熄了兩?盞燈,退至次間,女影衛則留在?內室守著。
崔幼檸沒多?久便有了困意,半夢半醒間似乎聽見外頭傳來敲窗聲,迷迷糊糊艱難睜眼,卻見到穿著一身玄色龍袍的寧云簡。
她睡意立時消了一大?半,猛地坐起身來:“你?怎么來了?”
寧云簡目光晦澀,一雙眼瞳漆黑無光,似窗外濃重的夜色。
須臾,他動了動唇瓣,側眸吩咐女影衛:“你?先出去?!?
女影衛恭聲告退。
待人走后,崔幼檸呆呆看著他:“云簡哥哥,你?……”
話說到一半,眼前之人驀地壓了上來,重而凌亂地吻著她。
崔幼檸慌得?伸手?欲推,卻被寧云簡單手?制住高舉頭頂,粗重的呼吸帶著滾燙熱意撲在?她脖頸,灼得?她忍不住瑟縮,微熱的薄唇一直向下,激起陣陣戰栗。
她聽見寧云簡發狂似的邊親邊呢喃輕語,一會兒說愛她,一會兒又說對不住,腦子轉了又轉,呆呆道:“你?不小?心碰了別的女子?”
寧云簡眉心狠狠跳了兩?跳,低頭一咬。
第46章 解蠱
崔幼檸覺得今晚的寧云簡實在有些?古怪。
他骨子里帶著矜貴冷傲, 即便愛她至深,也要將五分愛意?憋著不?說,只展露剩余的五分。不過就算是只表現出一半, 也已足夠熱烈。
今夜寧云簡卻好似再也壓抑不了, 瘋了般在她身上落下一個個吻,既虔誠,又淫靡, 還不?讓她躲。
好在寧云簡即便再如何難以自持, 也不?會真在這閨房中要她。
崔幼檸躺在寧云簡身下,耳垂終于被唇舌放過的?下一瞬, 聽見他低沉帶喘的?聲?音:“阿檸不?是只喜歡朕這張臉, 而是真的?愛朕,是不?是?”
她艱難別開臉躲避寧云簡的?熱息, 嘟囔道:“明知故問?!?
寧云簡怔怔看著她,半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輕聲?開口:“此生朕定?會與你白頭到老, 一世歡喜?!?
崔幼檸雖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看著寧云簡發紅的?眼眶, 仍是下意?識伸臂擁住他,手掌一下下輕拍了會兒他的?后背,神情憂慮:“這么?晚了, 你還是快些?回?去罷,明日還要上朝, 別累壞了?!?
寧云簡聞言立時將她擁得更緊了些?,啞聲?道:“可是宮里?沒有你?!?
“聽話, 云簡哥哥。”崔幼檸偏頭親了親他,“還有十余日便成婚了, 屆時除了你上朝和見大臣,旁的?時候我都陪著你?!?
“這樣阿檸不?會覺得膩嗎?”寧云簡蹭了蹭她的?臉,“朕可記得從前?總碰見阿檸同手帕交一起去外頭玩?!?
崔幼檸瞪大了那雙惺忪睡眼:“我那時候還不?是想看看能?不?能?——”
“嗯?”寧云簡等了幾息沒等到下文,出言催促,“能?不?能?什么??”
崔幼檸抿緊櫻唇,攥著被面?羞臊又心虛地放低了聲?音:“能?不?能?偶遇你?!?
寧云簡一怔,絲絲疼意?裹住他的?心臟,不?斷收緊,似要將里?面?的?血都擠出來:“阿檸……”
他出身帝王家,父皇偏疼熠王,母后偏疼瑞王;外祖家只將他視作儲君,而非血親;臣屬和宮人既敬重他,也存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