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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心中疼痛難忍,制住宋清音掙扎的動作,將她?抱在懷里低聲哀求:“清音,我?真的喜歡你,別這樣?對我?……”
好渴,好熱,渾身像是要?燒起來了。
宋清音美目迷蒙,拼命遏制著纏繞上?去的沖動,看著窗外的沉沉夜色,一顆心墜往難以見底的深淵。
這里不知是哪處深山,鎮(zhèn)國公府不知何時才能尋到她?。
快則三日?五日?,慢則數(shù)月數(shù)年,若倒霉些,或許一世都尋不到。
總之今晚定然無人?能來救她?了。
鎮(zhèn)國公府極重?禮法和?家門?名聲,即便屆時尋到了她?,她?失蹤多?時又丟了清白,她?如何還能活得了?
這世道,從來最愛啖女子?的血肉。
她?心中恨極,拼盡全力推開王逸,迅速拔下頭上?的珠釵,對著意亂情迷的男人?狠狠扎了下去。
但她?如何能殺得了王逸?
王逸的眼神從震驚漸漸變成哀痛,將珠釵從胸膛拔出?,苦笑道:“莫怕,我?不怪你。”
接著他又笑出?來,不顧胸前的傷伸手去褪她?衣裙,喃喃道:“傻清音,你也不想想,若真殺了我?,你還能活得了么?”
藥效一點點加劇,宋清音渾身癱軟無力,熱意燥渴掌控整個軀體,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看著面前這個偏執(zhí)到瘋魔的男人?,淚水一顆顆滾落。
王逸猶在心疼地吻著她?的眼淚:“別哭,清音,別哭。”
宋清音閉上?眼。
外頭是一座又一座的山,無人?能在今晚尋到此處,無人?能來救她?。
宋清音正滿心絕望,門?外忽然傳來刀劍相撞的聲音,夾雜著痛呼和?一聲厲喝:“什么人?!”
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慢悠悠響起:“玄陰門?,沈矜。”
王逸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沉,立時從宋清音頸邊出?來,幽幽道:“這么多?年了,他竟還喜歡你。”
見宋清音目露疑惑,王逸愛憐地朝她?笑了笑:“沈矜少時,曾在我?和?孫家公子?面前親口?說?他心悅于清音。”
沈矜……喜歡她??
宋清音愣怔間,外頭的人?已打了進來。
她?費力地抬眼看過去,見為首者眉目如畫、面容絕美,勝過女子?,身姿卻矯健挺拔,此刻身著一襲窄袖緋衣持刀而來,墨發(fā)高束,寬肩窄腰,英氣逼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眉心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刀疤。
沈矜沒看宋清音一眼,徑直朝王逸砍了過來。王逸雖是將門?之后,但到底是富養(yǎng)出?來的公子?,怎能敵得過沈矜這種自幼習(xí)武,從一場場比拼中廝殺出?來的江湖宗主,不過幾個回合便被沈矜用刀抵住了脖頸。
王逸冷笑道:“你有種便殺了我?,一個江湖莽夫,竟敢殺害朝廷命官,到時候你整個玄陰門?都保不住。”
“哦。”沈矜朝他笑了笑,忽而揚刀砍了下去,半分猶豫都無。
宋清音大急:“沈公子?!你——”
“無妨。”沈矜仍是那漫不經(jīng)心的腔調(diào),“不會有人?知曉是我?動的手。”
他站直身子?,褪下那件玄色披風(fēng),頭也不回地往后一丟,正蓋在宋清音身上?,這才轉(zhuǎn)身走近,笑著說?了聲“得罪”,便將宋清音扛了起來走出?門?去,吩咐外頭那些玄衣男子?:“都處理了罷。”
宋清音被沈矜帶著下山,身上?燥熱難當(dāng),無數(shù)次想伸手探向他的衣襟,都生生抑制住了。
最后她?實在熬不住了,忍著羞恥哭道:“沈矜,你愿意娶我?么?”
沈矜聞言險些把宋清音丟下山:“……不愿意!”
“可你不是說?喜歡我?么?宋清音砸下兩顆淚來。
“誰造的謠!”沈矜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她?一眼,“宋姑娘,我?受人?之托好心救你一命,你可別污我?清名!”
受人?之托?
宋清音哽咽道:“是誰托你來救我?的?”
沈矜默了許久,直到宋清音以為等不到回答了,才低聲開口?:“有個男人?在臨死之前求我?,若我?真能回來,就順便也救你一命。”
宋清音腦子?愈發(fā)混沌,聽不大懂,只不停嗚咽著難受。
沈矜一嘆:“再忍忍,我?會給你找個男人?當(dāng)解藥。”
待到了山底下,他將宋清音抱上?馬,策馬揚鞭往城中而去。
直至深夜,馬兒才停下。宋清音艱難地睜眼看去,見上?首那塊描金紫檀木門?匾上?寫著“孟國公府”四字,驚得立時清醒了兩分:“你要?帶我?去找誰?”
“孟懷辭。”沈矜迅速答了句,單手將宋清音拎下馬,扛著她?翻墻而入。
宋清音顫聲懇求:“能不能換一個?”
沈矜臉色復(fù)雜:“不太能。”
宋清音哭到打嗝,她?不想與長?得那般像寧云簡的人?做那種事?。
沈矜捂住宋清音的嘴,扛著她?快步繞來繞去,最后摸進孟懷辭屋中,直接將她?丟在床上?。
宋清音看著自己里衣上?的泥點,顫聲開口?:“孟次輔最是愛潔,我?弄臟了他的床榻……”
“他不會嫌棄你。”沈矜立時出?言打斷,“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