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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幼檸瞬間憋紅了臉,忍無可忍,“寧云簡——”
寧云簡立時?低頭侵入她的唇舌,堵住她即將出?口的怒罵,纏綿深吻。
男人的氣息清冽而熾熱,崔幼檸不受控制地?在他懷中緩緩融成一灘水。
偏生眼前之人頂著?一張圣潔無暇的臉,即便是做著?這樣的事,也叫人覺得不容褻瀆。
直至天邊煙霞漸起,崔幼檸才終于軟語求得他放過。
寧云簡將崔幼檸放腿上,用帕子仔細幫她揩手,偶爾噙笑掀眸時?對上她怒意未消的眼神,便又立時?斂容收笑,乖順垂眼。
天色漸晚,崔幼檸不敢多留,手擦干凈了便立即告辭離開,雖著?急,卻仍是在臨上馬車前回頭喚道:“肖公公。”
肖玉祿躬身:“奴在。”
“我不在宮中,勞你規(guī)勸陛下早些安歇。”
肖玉祿暗道除了姑娘您自己,這世上哪有人能勸得了陛下,面上卻只敢應(yīng)道:“奴遵命。”
崔幼檸看了眼在涼風(fēng)中靜立的寧云簡,輕輕叫了他一聲?。
寧云簡目光凝在她面上,薄唇微動:“嗯。”
崔幼檸綻出?一個笑來:“我走啦。”
寧云簡喉嚨一哽,用目光描摹未婚妻的嬌靨,死死壓抑著?將她抱回紫宸殿的沖動,點了點頭。
崔幼檸轉(zhuǎn)身進了馬車。女影衛(wèi)不敢看主子的表情?,驅(qū)馬往宮外駛?cè)ァ?
寧云簡望著?遠去的馬車,良久,喃喃道:“明年春,還是太晚了。”
得加快些,初冬便將他的阿檸迎入宮中才好。
*
翌日上午早朝過后,寧云簡就西北軍務(wù)將宣平侯世子及平西將軍召入宣政殿議事。
待軍務(wù)說完,謝世子瞥了眼身側(cè)的平西將軍,后者會意,識趣地?先行告退。
寧云簡上身后仰,靠坐在椅背上:“若是為了你妹妹謝挽的事,便不必開口了。”
謝世子閉了閉眼,咬牙道:“臣自知教妹無方,但挽兒如?今傷心病重,懇請陛下看在昔時?謝府拼盡全力扶持您復(fù)位登基的份上,將挽兒納入宮中,便是給個御女的位份也可。”
這些說出?來,謝世子自己也覺臉臊。宣平侯謝府百年清譽,還沒出?過這樣丟人現(xiàn)眼的子孫后輩。
寧云簡垂眸靜靜看了這位嫡親表兄片刻,沒用那套高僧讖言的話術(shù)堵他的口,而是緩聲?道:“今日見愛卿疼惜親妹,朕不由想?起朕的庶妹柔嘉來。她也頗不懂事,心悅愛卿多年,至今還不愿成婚。不知愛卿可愿娶柔嘉入府?給個平妻的位份便可。”
謝世子苦苦癡戀心屬旁人的妻子多年,好不容易才讓妻子對他也有了些許情?意,聞言臉色立時?一白,跪地?叩首:“陛下……”
“當初柔嘉想?逼迫你夫人下堂,朕斥罵責(zé)罰于她,打消了柔嘉的念頭。”寧云簡冷冷打斷,“朕管住了朕的妹妹,愛卿也該管住你的妹妹才是。”
謝世子嘴唇發(fā)顫,半晌才道:“那陛下……可愿到臣府上瞧一瞧挽兒,便是勸她死心也好。”
寧云簡站起身來,邁步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開口答他:“不愿。”
謝世子緩緩閉上眼,暗嘆天家?無情?。
寧云簡在宣政殿門前站定回首,俯視著?跪伏在金磚上的臣子,聲?音涼如?秋日清溪:“表兄。”
謝世子心頭一跳,抬首看向天子。
“若整個謝府都勸不了謝挽,那她的病便不必好了。”寧云簡站在光影之中,淡聲?出?言,“朕不會留此禍害在世。”
這是何意?
謝世子不敢相信地?看著?殿門前長身玉立的天子。
他追隨寧云簡多年,對方一貫仁善溫和,從不輕易動殺心,對一般人尚且如?此,更何況謝府是寧云簡的嫡親舅家?。
他的姑母是當朝太后,父親宣平侯是天子親舅,他與謝挽亦是天子嫡親的表兄妹。
無論是為著?這點血脈,還是獎賞謝家?的從龍之功,抑或是為了宣平侯府的權(quán)勢,謝挽入宮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陛下如?今,竟要殺謝挽?
謝世子恍惚憶起當年,那崔幼檸日日癡纏那時?還是太子的陛下,陛下每每都神色冷淡,不予理會。
不過也才幾?年的光景,崔幼檸便變成陛下的逆鱗了?
謝世子怔怔對上皇帝那沒有半分?溫度的眼神,忽覺渾身發(fā)涼。
逆鱗……謝府觸到天子逆鱗了。
想?到這一節(jié),謝世子再?無心思顧及其?他,深吸一口氣,叩首大拜,恭聲?道:“臣定會勸服妹妹,再?不叨擾陛下與娘娘!”
第41章 宴席
近幾日謝府的下人個個提心?吊膽。
那天世子從宮中回來后便逮著小姐罵了一整日, 小姐大哭了一場,終于肯喝藥了,病也一日日好?起來, 只是說什么也不肯去孟府參宴。
若是一般的席面也就罷了, 尋個由?頭?推脫便可,但明日是孟國公府為尋回來的親生女兒設(shè)宴,遍請京中高?門顯貴。就算拋開孟家的門第不提, 那孟家小姐是陛下心?上人、未來的中宮皇后, 謝府如何能拂她的臉面?
侯爺、夫人和世子三位主子勸也勸過,罵也罵過, 卻拿小姐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