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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沒看見合同?”張船長有些喝高了,嘴也沒個把門的,“上面寫著,如果沒有釣到一條魷魚,提供底薪三千,三千可不是小數目,公司怎么會做賠錢買賣。”
“哦?”大副的興致被勾起來了。
“前提是沒有釣到,可他們不是釣到了嗎?哪來的底薪?而且他們釣到了,提成也是另外一種算法了,哪有四五千那么多。”船長非常對公司的文字游戲十分自豪。
聽到這里,李木青的臉色已經煞白了。
他油也不加了,領著喬夢星就往外走,年輕人到底是沉不住氣,立刻就回到甲板上,把這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這下子船員們可都炸了鍋,誰能想到在大海上風吹雨打三年,最終卻毫無收獲?
雷老二眼珠子提溜亂轉,顯然已是慌的不行,更不用提家里有病重母親的李木青。
“胡說,胡說八道!”雷老二自欺欺人的瘋狂搖頭,“不可能的,李木青你有什么居心,這都到濱海了,你想干什么?”
李木青惡狠狠的瞪著他:“雷老二我忍你很久了,少倒打一耙,誰不知道你和船長是一伙的,怎么,馬屁拍的這么響,是多給你錢還是怎么的。”
這個時候唯一還算冷靜的就是田財了。
“別慌。”他穩定住甲板上的十個人,“既然這樣,咱們就跟船長去對質,就不信他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撒謊。”
田財的話得到了一致同意,全體船員都認同了這個決定。
眾人一窩蜂的涌向船長室,氣勢洶洶的,是個人都會害怕。然而船長喝的太多,加上他一貫瞧不上農村人,氣焰反而比平時還高。
“怎么的,造反啊這是?”
田財不滿道:“我們只是要個說法。”
他沒有把李木青捅出去,只是含糊道:“我們的合同有問題,你就直說吧,我們回到岸上還能不能拿到應有的錢。”
張船長嗤笑:“能拿到應有的一兩千塊錢吧。”
話一說出口,連大副都知道遭了。船長因為喝了酒,連理智都不見了,正常情況應該先穩住這些暴動的船員再說。
第一個炸的不是李木青,也不是田財,更不是同樣需要錢的其他船員,而是雷老二。
雷老二是標準的土匪流子氣,聽到這話,當即一個大耳刮子就呼了過去,連吵都不吵了,直接動手。
船長一看動手的是跟在他屁股后頭的雷老二,當即又惱又憤,兩人立刻撕打成了一團。
眾人的怒火也因為船長的還手而被點燃,一起加入了這場戰斗,連怕的要死躲得遠遠的大副都被拉過來一起打了。
他們三年沒有踩上堅實的地面,每天平均勞動超過十個小時,為的就是能夠養家糊口的錢,不少人都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這樣一搞,沒人能忍得了。
喬夢星在這場雜亂的戰局中脫身而出,免得被誤傷。
現代拖欠農民工的錢,原來十多年前早就玩過這套了,而且更狠。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的套路了,如果這些船員說出去,那連基本提成都別想拿到了,為了封口費,那個時代的人基本都會沉默下去。
因為錢實在是太重要了,而且他們小村小落的,實在沒有能力跟大公司抗衡。
那個時候沒有電腦也沒有網絡,想靠口口相傳阻止其他人跳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換個村子貼廣告,依舊會有大批的人被壓榨。
大部分人覺得倒還不如拿了封口費了事,就當吃一塹長一智了。
可濱漁號不同,船長和船員之間積怨已深,提前暴露霸王條款,再加上等同于挑釁的話語,成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