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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吳桂香住了嘴,但她哪里甘心放棄。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小保姆被拘留,她就可以舉報陳北生縱容保姆,借著權力,在廠里為非作歹,仗勢欺人。
冷不丁的,張鈺青忽然大哭道:“我知道吳阿姨不喜歡我,想要把我送進監獄,但我不是已經把未婚夫讓出來了嗎?您的女兒作為第三者,從我手里搶走了楊劍新,為什么您還想置我于死地?要不這樣吧,我去和王燕磕頭,我去求她手下留情,留我一條生路嗚嗚嗚。”
吳桂香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這……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大腦空白,雙手在抖,吳桂香感覺氣血上涌,她即將腦溢血。
頭昏,胸口發脹,吳桂香認為自己需要緩一緩,她知道女兒搶了別人的男人。
但是怎么都沒想到,被自己寵壞的小女兒如今入迷的那個楊劍新,曾經的未婚妻竟然是這個小保姆!
更為夸張的是,那么湊巧,楊劍新的未婚妻偏偏變成了陳北生家里的小保姆。
如果真要掰扯起來,這個小保姆一不做二不休去公安局哭鬧,找村里人去擺證據,那自己在廠里就不要做人了!
“算了,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隨便!”
吳桂香擺擺手,搖搖晃晃的回家,她要好好的修理女兒,她現在沒工夫對付小保姆。
只留下胡杏棉躺在地上,愕然伸出手,卻得不到半點安慰,可憐兮兮地成了一顆棄子。為什么結果會變成這樣,這個小保姆太邪門了啊嗚嗚!
肖軍摸摸兩個孩子的頭,什么話也沒說,打算先不暴露和孩子們叔叔是發小的事。
輕輕嘆了一口氣,肖軍轉身離開了第九廠的干部樓。
張鈺青把孩子們帶到房里洗手。
想到了什么,她讓孩子們先吃飯,自己又回到了外面的走道。
蹲下來,張鈺青溫柔摸著胡杏棉的臉:“我聽說,你那個做車間主任的老公,有一個情人,而那個情人,給你老公生了個兒子?!?
這一瞬間,胡杏棉感覺臉不那么難受,她激動到口水紛飛:“是誰,那個女人是誰?陳北生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是不是和你說過這事,快點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
這事兒,胡杏棉早就聽到了三姑六婆傳出來的各種風言風語,可一直沒查到是哪個女人。
張鈺青嫌棄的躲開那些口水:“是吳桂香的妹妹吳桂美,五年前,吳桂美和家.暴自己的男人離婚,然后吳桂香就把妹妹介紹給了你的男人,因為她們知道你是個鄉下人,大字不識一個,沒有文化,以后很好打發走?!?
有些事,是可以推敲的。
胡杏棉忽然想起了很多可疑之處。
自家男人常常說要上夜班,可偏偏他一個車間主任,晚上車間不生產,上什么夜班?如今仔細想一想,就知道自家男人是在騙她。
“呵呵!”張鈺青笑得像個壞心眼的巫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傻乎乎的被吳桂香當槍使,結果人家壓根沒有把你當好姐妹!”
挑撥離間,張鈺青最是拿手。
也沒說假話,不過是用了八分真,兩分假的話,為陳北生掃清一些障礙而已。
以后,副廠長夫人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咯!
第20章
陳北生還不知道家里發生的事。剛才開完了會, 從市場上的反饋來看,他費盡千辛萬苦,從電視臺拿到的呼嚕兄弟版權, 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從畫設計圖,到架生產線, 投產, 最后放到全國各地固定點銷售, 又累, 又耗心血,卻也有了一點點成果。
昨天開始,總機那里陸陸續續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經銷商的電報, 那些玩具銷量竟賣得出奇的好。
陳北生感慨,這半年的辛苦, 總算沒有白費。
此時,辦公室內。
副廠長王常福皮笑肉不笑的拍手:“沒想到呼嚕兄弟, 銷量竟然這么高, 還是你厲害吶!”
陳北生拿起一個新式的黑色公文包要下班:“我這個人, 肯下工夫鉆研, 勉強算個小優點。”
王常福胸中慪氣,語氣帶酸:“不愧是大學生,這腦子就是比一般人活絡, 借著呼嚕兄弟這部動畫片火遍全國的東風, 帶動了咱們玩具廠的銷量,真了不起吶!”
陳北生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微笑道:“沒辦法, 廠里這么多人要生存,普通類型的鐵皮玩具, 早就賣不動,咱們總得想個其它法子!”
也不等王常福再說什么,陳北生和自己的秘書一起離開了生產車間。
氣得王常福一直在咬牙切齒。
別看陳北生年齡小,但自己吃過幾次虧后,才發現了那個小年輕是頭兇狠的狼。
……
陳北生心情不錯,五點半到達自家院子門口,也不知道院子里發生的事,此時只看到梧桐樹那里,張鈺青一手牽著一個娃,很是囂張的和一個老人打賭。
“老人家,你自己吃了不新鮮的花蛤,就認為萬辰的花蛤都難吃,這可不公平。我們打個賭,我去挖到了好吃的花蛤,那你就得道歉!”
一身中山裝的老人耷拉眼皮,神情冰冷:“如果你能找到好吃的花蛤,我不僅給你道歉,還給你二十塊錢!”
反正一張嘴皮子隨便他說。
聽到錢,張鈺青雙眼發亮,笑得像偷腥的貓。
如今一斤花蛤才六分錢,挖一百斤都沒有二十塊:“好,一言為定,咱們后天中午在這里碰面!”
陳北生慢慢走近,看到大半年未見的外公時,驚訝了會兒,老人家年少出去當兵后,就一直不曾回過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