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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奶包,還有個長得明艷姝麗的女子。
肖徹很確定自己沒見過她,卻莫名有種熟悉感。
“你是誰?”
肖徹在夢里問。
然而女子只是對著他微微一笑,很快就消失不見。
醒來時,外面天還沒亮。
肖徹已然沒了睡意,他起身,取過佩劍在院子里練。
動靜很大,元竺很快聞聲而來。
“廠公今兒怎么起這么早?”元竺問。
肖徹沒搭理,繼續(xù)練自己的劍。
關于那個夢,肖徹沒往深了想,本以為只是偶然,卻不想,隔天晚上又夢到了。
連續(xù)兩天晚上夢到同一個人,還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女子。
肖徹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他取來畫筆,想把夢中女子的模樣畫下來,再讓人去找,那到底是誰。
然而提起筆,卻發(fā)現(xiàn)腦海里一片空白,他記不清她的模樣。
……
參加殿試的只三百人,五天后就放榜了。
正巧姜旭帶著人巡邏,直接去了貼皇榜的東長安門外。
此時的皇榜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全是人,有考生,也有湊熱鬧的百姓。
姜旭擠不進去,托個熟人給抄了榜。
他最關心的不是姜云衢,而是鄒衡和沐少亭。
鄒衡必須考好,否則將來沒資格給小寶當老師。
而沐少亭,他若是考得不好,將來就很難在物質(zhì)生活上滿足纓纓。
縱使纓纓嫁的不是自己,姜旭也希望她余下的日子能過得無憂無慮。
至少,不要再出來拋頭露面擺攤賺錢。
“哎呀,聽說狀元郎才十來歲,真真是少年英才啊!”
旁邊有人感慨。
姜旭已經(jīng)拿到托人抄來的榜,低頭一看。
一甲三名,鄒衡的名字掛在狀元那一欄上,另外那兩位榜眼和探花,一個三十來歲,一個四十來歲。
竟然真的高中狀元了!
姜旭心情激蕩,往人群里逡巡了一圈,沒見到鄒衡。
這個時辰,所有考生應該都在參加傳臚大典。
收了收情緒,姜旭退出去,在旁邊的茶樓定了個雅座,等著看狀元游街。
剛巧就看到鄒夫人和鄒纓。
“姜大人?”鄒纓得見他,笑著打招呼,隨后又給鄒夫人介紹。
姜旭問:“你們這么早就來了?”
“纓纓昨天晚上就著急得不得了,恨不能飛到閱卷官家里直接去問。”鄒夫人寵溺地握住侄女的手。
鄒纓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張,嬸嬸就會拿我逗樂兒。”
“恭喜啊!”姜旭道:“我剛剛看榜單了,你哥哥少年英才,很厲害。”
“大人過獎了。”鄒纓說:“得虧大人提醒,哥哥一向不懂照顧自己,前些日子每天都記得給自己增減衣裳,就怕生病,他能有今天,少不了大人的一份功勞。對了,等瓊林宴過后,嬸嬸打算設宴為哥哥慶功,我想邀請大人,不知您能否賞臉?”
姜旭道:“能去參加狀元郎的慶功宴,是我的榮幸。”
“那就這么說定了。”鄒纓面上掩飾不住的喜悅。
結束話題后,姜旭去了自己的位置。
鄒夫人看了自家侄女一眼,問她,“纓纓,你什么時候認識的這位大人?”
鄒纓沒想起來以前在煎餅攤上見過,只道:“前一段兒河東巷那邊不太平,姜大人過去巡查來著,他認得我哥哥,后來會試殿試,我去送少亭和哥哥的時候都有見到他,說了幾句話。”
其實認真算下來,他們前后總的也沒見幾面,但鄒纓不知道為什么,就總有一種跟那個人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你已經(jīng)許了人家,往后要避嫌,不能再跟外男往來。”鄒夫人說。
鄒纓看了看姜旭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一扇屏風,她收回目光,點點頭,“我知道了嬸嬸。”
……
看完跨馬游街,姜旭回了衙門,晚上下衙回家,就見姜云衢坐在圈椅上,臉色不大好。
姜旭笑問,“誰這么大膽子,敢惹咱們家的新科進士生氣?”
姜云衢聽得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滯澀,“表哥……”
“到底怎么了?”姜旭一臉納悶地望著他,“我去看榜了,你已經(jīng)高中了啊,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我倒寧愿沒中。”姜云衢皺著眉,看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姜旭給他倒了杯茶,“來,消消火。”
姜云衢垂頭望著地面,說得極其不情愿,“瓊林宴結束后,我本來想直接回家的,誰料半路被人給攔了。”
姜旭總算聽出了點兒貓膩,“被人榜下捉婿了?”
姜云衢點點頭。
“誰?”
“這個人,表哥認識。”
姜旭心神一震,“你說的,是不是禮部尚書劉騫?”
那老匹夫,成天想著給自己招個上門女婿,保不齊會往新科進士身上下功夫。
姜云衢聞言,點了點頭。
姜旭:“……”
這倆人,還真是天打雷劈的緣分啊,上次都僵成什么樣了,劉騫還能選中他?
“那你是什么態(tài)度?”姜旭問。
“我說過,我不會給人當上門女婿,更何況是劉家。”想起那位嬌滴滴的千金,姜云衢便說不出的反感厭惡。
“那你要真不樂意,直接明說不就行了,還糾結什么?”姜旭說:“這種事兒,又不是皇上下旨選駙馬,你不情愿,他還能把你綁了去不成?”
“我正是這么想的。”姜云衢贊同道:“但你也知道我爺奶是個什么德行,所以這事兒,還望表哥能幫我個忙,別往出說,別讓他們知道。”
“我肯定不說,但你年紀確實不小了。”姜旭語重心長,“要想避開劉家,唯一的法子就是盡快議親。”
姜云衢嘆口氣,“議吧,讓姑媽盡快幫我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