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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山雙眼噴火，“你這是在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折辱她！”

姜妙深知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不欲再做無謂的糾纏，側(cè)回身，“還請大人取證。”

陳氏不肯配合，高縣令只得讓兩名衙差強(qiáng)行拽住她的胳膊把手印摁在紙上，之后便呈了上去。

衙門里有專門鑒定手印的小吏，那人被傳來后仔細(xì)對比了幾遍，最后敲定，“回大人，兩張紙上的指印屬于同一人。”

“嘭——”地一聲，陳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姜明山、姜云衢、姜柔以及門外湊熱鬧的親戚們，全都呆愣住了。

一個個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啥意思？

新科解元的生母還真做過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兒？

“哎喲我的天，真是沒想到啊，平日里瞧著挺和善一人，背下里竟是個毒蝎子，要不是妙娘命大，鶯娘子這一手瞞天過海，只怕真要瞞過所有人了。”

“誰說不是呢？人心隔肚皮，到底不是親生的，妙娘又生得那么好，八成是看不順眼了。”

“嘖嘖……剛考中就出事兒，咱們的新科解元怕是要完。”

姜云衢腦袋里一團(tuán)亂，已經(jīng)能預(yù)見春闈報名即將泡湯，以及同窗們鋪天蓋地的嘲諷，今后再也抬不起頭。

怎么會……

娘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這不是在坑他嗎？

“不可能！”姜明山完全沒法兒接受這個事實，聽著親戚們的指指戳戳，他大聲嚷道：“定是有人誣陷，鶯娘不是那樣的人！”

高縣令聽著這話十分惱火，問他，“姜秀才，你是在質(zhì)疑本官的斷案能力？”

姜明山這才意識到失態(tài)，忙拱手說不敢。

高縣令冷言道：“現(xiàn)今人證物證俱全，案情一目了然，至于如何判，就得看姜姑娘到底被賣去了何處。”

說著，目光轉(zhuǎn)向姜妙。

姜妙面不改色道：“民女被買走的途中被姑媽救下，因為受到驚嚇，回來后生了場病，一直不見好，開春后跟著姑媽去了京城醫(yī)治。”

言簡意賅，只是險些被賣出去，并未成為奴婢，也沒去誰的府上做了妾。

姜柔瞪大眼，“你撒謊！你分明……”

她想說姜妙分明被污了身子懷上野種。

只是話還沒完，就被姜云衢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扇過來，陰著臉怒斥，“你胡說八道什么？”

雖然他也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姜妙已經(jīng)是只破鞋，可他娘的罪名已經(jīng)定下，倘若姜妙懷孕的事再爆出來，他娘必定要被判絞刑。

新科解元的生母因為販賣人口被判絞刑，賣的還是本家姑娘。

屆時，他便是今年科舉場上的一個天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