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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子上，姜妙打算去見一見姜秀蘭，在院門口聽到馮公公的說話聲，她止了步，沒再往前，最終還是退回自己房間，陪著小寶玩了會兒就開始納鞋底。

一直到晚飯時(shí)分，姜妙才又去了東院。

吃食都是姜秀蘭做的，她只負(fù)責(zé)送，擺好桌就站在一旁。

肖徹處理好公務(wù)，從屏風(fēng)后出來，見她還沒走，他沒說什么，在桌前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廠公。”姜妙忽然開口，“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肖徹夾菜的動作微頓，“何事？”

姜妙說：“還請您轉(zhuǎn)告傅世子，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承恩公府我會去，可我兒子還沒斷奶，請他給我時(shí)間，至少等小寶會走路，到那時(shí)，他說什么便是什么。”

肖徹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之前不是說了不愿意？”

姜妙笑，“女人大多口是心非。”

肖徹神情未變，“所以？”

姜妙垂下眼睫，“我發(fā)現(xiàn)我挺喜歡榮華富貴的。”

肖徹?cái)R下筷子，“你倒是不清高。”

姜妙沉默了會兒，“我出身寒微，沒資格清高。”

肖徹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盛了碗湯，“過兩日回京，我會幫你轉(zhuǎn)告他。”

退出東院，姜妙的心情談不上好。

先前跟肖徹說的那些話，她多多少少帶了試探的意思，雖然知道希望不大，但還是盼著他能有那么一絲絲的停頓，亦或者一兩句維護(hù)。

可他沒有。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在最絕望的時(shí)候看到一絲曙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最后發(fā)現(xiàn)，他的確是光，卻不肯往你這邊照。

做人果然不能太貪婪，僅僅是因?yàn)閷Ψ綆瓦^自己一回就指望他能為自己遮風(fēng)擋雨，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幼稚。

深吸口氣，姜妙甩掉心頭所有不快，回房后繼續(xù)給小安子做鞋。

家里逼她上趕著給傅經(jīng)緯做妾的事兒，姜妙暫時(shí)沒打算告訴姑媽。

新鞋和腰帶做好，她第一時(shí)間送去給小安子。

小安子這兩天都在堅(jiān)持喝藥，已經(jīng)好轉(zhuǎn)大半，得知姜妙送來新鞋，他喜得合不攏嘴，換上后，自己拿著鏡子照了好幾遍，又問姜妙，“妙姐姐，好看不？”

姜妙點(diǎn)頭，“好看。”

他一臉樂呵呵，“那你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只要你還給我做東西就成。”

姜妙說：“好。”

小安子見她不在狀態(tài)，放好鏡子坐下來，“妙姐姐，我見你沒什么精神，是不是這兩天侍奉廠公太累了，還是你有什么心事兒，跟我說說吧？”

“是有點(diǎn)兒累。”姜妙順勢打了個(gè)哈欠，“這兩天給你做鞋熬了夜，我先回去瞇會兒。”

“那你去吧！”小安子又是感動又是心疼，親自送她出了門。

姜妙回到自己房里，意外發(fā)現(xiàn)姜秀蘭也在。

“姑媽。”姜妙坐下來，順手給她倒了杯茶。

姜秀蘭看了看她，“怎么憔悴成這樣？”

姜妙扯謊道：“小寶這兩天晚上不安生，我沒睡好。”

帶著奶娃娃的女人都是這么熬過來的，姜秀蘭十分能感同身受，沒再繼續(xù)追問。

小寶抿著嘴巴，他聽出來娘親撒謊了，自己晚上沒有鬧，分明是娘親有心事。

還是很不開心的心事。

小寶突然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