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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鍋。
她先洗凈鍋具,再用湯鍋煮魩仔魚稀飯。趁著煮稀飯的時間,她拿出冰箱里的礦泉水,讓水退冰,再用平底鍋燙了些菠菜,拌上麻油與醬油,又煎了一個荷包蛋。
滾燙的稀飯,冒出滾滾白沬,她把爐火轉(zhuǎn)小,讓稀飯持續(xù)熬煮,接著拿出青蔥,切了些許蔥花。
雖然,廚房內(nèi)蒸氣溫燙,她又忙了好一會兒,但是寒意仍清清楚楚,從腳底竄上來,讓她忍不住顫抖。
怎么會這么冷呢?
是因為寒流過境,還是因為屋外的藤蔓太濃密,陽光照不進屋子,所以屋內(nèi)感覺特別冰冷嗎?
一如廚房里的擺設(shè),客廳與臥室里的家具,都簡單得不像有人居住。臥室里只有一張床,而客廳里則是只有一臺半舊不新的電視,跟一張半新不舊的皮椅。
一張椅子——
難道,江震沒有親人,也沒有客人?
微微的疼,揪住她的心口。
這間屋子雖然干凈,卻太過冷清空洞,不帶半點感情,所有家具,都只注重實用性,看不見任何撫慰人心的裝飾。
江震怎么能在這種地方休息?怎么能在這種地方放松?他像是一把太銳利的刀子,永遠(yuǎn)收不進刀鞘——
心口的疼,悄悄又攀高了一些。
她關(guān)熄爐火,調(diào)味之后,再把魩仔魚稀飯,倒入湯碗里,撒上些許蔥花;菠菜與荷包蛋,則是放在同一個盤子里。
熱呼呼的食物香氣四溢,她一步一步的走著,謹(jǐn)慎的把食物捧回臥室里。
半裸的江震躺在床上,仍舊雙眼緊閉,額上還蓋著她的手帕。
靜蕓先擱下食物,才伸出手,輕覆在他的手腕上。
「江先——」
倏地,靜寂的高大身軀,陡然有了動作,寬厚的掌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如鐵鉗,滿是紅絲的眼,警戒的盯著她。
「我、我我我——我是靜蕓——」她像是被猛獸捕獲的小動物,在他的注視下瑟瑟發(fā)抖,吞吞吐吐了半晌,才能說出自個兒的名字。
黑眸中的戾色褪去,他瞇起眼睛,在高燒的暈眩中,勉強抓到一絲清醒,認(rèn)出那張清麗的臉兒。
「我睡著了。」江震口氣淡漠,松開對她的箝制,順手抓掉額上的手帕。
「喔,沒、沒關(guān)系。」她低下頭,掩住粉頰的嫣紅。「呃,我煮好了,可能不是很好吃,但是,你多少吃一點,先墊墊胃,之后再吃藥,好不好?」她說得有些急促,想掩飾心里的羞窘。
黑眸盯著她,雖然虛弱,卻仍難掩銳利。
大手伸到她眼前,手掌朝上,她可以清楚的看見他掌心的紋路,跟他指尖的粗繭——
「你不是說煮好了?」低沈的嗓音響起。
靜蕓嚇了一跳,這才驚醒過來,急忙端起湯碗,像個乖巧的小女仆般,恭敬的送進他手中。
「我還煮了菠菜,跟荷包蛋。」她捧著盤子,湊到他面前,自愿充當(dāng)臨時餐架。
他拿著筷子,沈默而穩(wěn)定的進食,房內(nèi)的氣氛,因為長久的靜默,變得有些尷尬。
靜蕓左思右想,盡力想找出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