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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芋不禁咽了咽喉嚨,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但還沒?思?考幾秒鐘,她就聽到?臥室門被輕敲了幾下, 緊接著響起了池呈試探問詢的聲音:“圓圓?”
“……”池芋瞬間屏住了呼吸,打算先裝睡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然而池呈聽她半天也沒應答,又敲了兩下門, 嗓音沉沉說:“你?已經(jīng)?醒了吧?我剛剛都聽到你房間里有聲音了。”
池芋心臟一緊, 看裝睡這招應該是行不通了, 只能硬著頭皮下了床,假裝睡眼朦朧地將臥室門開了條縫,探出了個頭發(fā)亂蓬蓬的小腦袋。
“哥……你不是說拿完東西就走么?我剛才只是醒來刷了下抖音視頻,正準備繼續(xù)再睡會兒呢,你非要把我弄起來。”
池芋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尾泛著淚花抱怨道。
“是么?”池呈垂眸打量了她一眼, 視線最后停留在了她脖間可疑的紅色印記上, “你?脖子?怎么了?”
“啊?”池芋愣了愣,片刻后才意識到?上面可能是有剛剛沈時禮吻過的痕跡, 不禁抬手捂了一下,局促說, “哦,被蚊子?咬的,這兩天連著下雨,家里蚊子?可多了,還都是秋天那種毒蚊子?,咬一下好久才能好……”
“那你不點個蚊香?”池呈眉頭蹙了蹙,狐疑覷了她一眼。
“蚊香……用完了,我這幾天雜志社太忙了,也沒顧得上買。”池芋訕訕笑?了下,眼神略微有些閃爍。
“這樣。”池呈眸光輕瞇了下。
“嗯。”池芋抿了抿唇。
空氣短暫安靜了幾秒。
池呈又冷不丁問:“你自己在家?”
“對啊,我不自己在家,還能和誰在家。”池芋心虛嗤笑?了聲,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門把。
“那你?家玄關的男士皮鞋是哪來的?”池呈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個是……”池芋輕咽了下喉嚨,拖著長音快速思?考說,“昨晚樓上鄰居的鞋,晾在陽臺上沒放穩(wěn)掉下來了的,我這不撿回來還沒?來得及去還,就先放門口了。”
“是么?我看那鞋不像剛刷過,上面還有灰塵。”
“嗯……可能樓上鄰居比較粗心大意,沒?刷干凈吧。”池芋勉強笑?了笑?。
“哪一家?我順手去幫你還了吧。”池呈盯著她問。
“……不用不用,哥你?不是還要去辦事嘛,而且我也不確定到底是我們樓上,樓上上,還是再樓上,大清早你?也不好一家一家地問過去吧,多打擾人家休息。”池芋眨了眨眼睛,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這倒是。”池呈緩緩點了下頭。
“總之哥你就不用替我操這個心了,快去辦你?的事情?吧。”池芋笑?了笑?,以為這事差不多被她給糊弄過去了。
結(jié)果下一秒,就見池呈眉心一擰,薄唇輕啟問:“那你這門遮遮掩掩的在做什么?”
池芋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能佯裝若無其?事地將門徹底打了開來:“……我沒遮遮掩掩啊!你不會覺得我臥室里還有人吧。”
池呈沒?吭聲,只偏頭往她臥室里望了望,最后眸光落在了她床邊的黑色行李箱上,眉頭跟著深蹙了幾分。
因?為那個?行李箱的款式,他見沈時禮出差時用過很多次。
察覺到?他視線落點的池芋登時心跳加了速,趕忙抿了抿唇說:“哦,我雜志社給我安排了個?外地的采訪項目,明天就要出發(fā),所以我就先把行李箱拿出來,準備提前收拾下需要的東西。”
“去哪采訪?明天幾點出發(fā)?不用我送你去機場么?”他眼神懷疑地追問道。
“去那個?,南城,很近的不用坐飛機,我打車去附近的高鐵站就行,所以用不著麻煩你?,我就沒跟你提。”池芋訕訕笑了下,以最快的速度編造道。
“哦。”池呈微微頓了下,又尖銳問她,“但我記得你?的行李箱,不長這樣吧?”
“嗯……我最近剛換的箱子。”池芋干巴巴地回道。
“你?不是最喜歡粉色和藍色么,怎么會換這樣暗沉的行李箱?”池呈輕挑了下眉梢,往她箱子?跟前走了幾步,“而且這行李箱的款式看上去更像是男人會用的。”
池芋呼吸緊了緊,心想他連她行李箱的顏色都記得那么清楚,那經(jīng)?常和他一起出差的沈時禮的箱子,他必然也不可能忘。
那與其?掩蓋,還不如先主動進攻。
池芋攥了下裙邊,佯裝輕松的笑說:“哥你真是好眼力,我確實是問時禮哥要的行李箱的購買信息。因為我上次不是在機場撞見他了么,看他箱子?比我的耐摔抗造得多,我就問他打聽了下他箱子的品牌型號,買了個?一模一樣的。”
“看來你?是漲工資了,能獨立買這么貴的箱子了。”池呈似笑非笑地回了她一句。
“確實是比實習時工資高了許多,而且你?現(xiàn)在都和佳意姐結(jié)婚了,我再去要你的錢多不合適……”池芋強撐解釋道。
“沒?想到?你?還能考慮這些。”池呈略微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
“當然!我都22歲了,也就是你?整天還拿我當小孩看。”池芋撇了撇嘴,順便和他強調(diào)了下她的年齡。
“……”池呈語塞了下,無奈笑?笑?說,“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
“我這么機靈,誰能騙得了我。”池芋揚了揚下巴。
“又自戀上了?”他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闡述客觀事實。”池芋輕哼了聲,又催促他說,“好了哥,你?也別?疑神疑鬼的了,你也看到了我這臥室里沒?藏人,抓緊辦你?的事情?去吧。”
“也不是我疑神疑鬼,我只是合理懷疑一下。”池呈微微頓了下,從西裝褲里摸出了手機,“等?我給你?時禮哥打個電話確認下行李箱的事,我就走。”
聞言池芋神經(jīng)?一跳,下意識地掃了眼床頭。
她不知道沈時禮剛剛有沒有把手機帶在身上,如果沒?有的話,那他手機一旦在她床頭某個?角落響起,那他倆真的就要被抓包了。
眼看著池呈已經(jīng)將手機放到了耳邊,池芋緊張咽了咽喉嚨,試圖勸阻他說:“這才7點多,我時禮哥說不定還沒起床呢……”
“不會,他向來起得很早。”池呈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