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忘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個她告白即失戀,又讓她羞到無地自容的初戀——
沈時禮。
只這一眼,記憶里模糊的畫面就像經過了高級的舊照還原技術,一下子就讓她想起了他的模樣。
五年過去了,他的變化并不大,只是褪去了一點少年的青澀,輪廓線條變得冷硬了幾分,氣場又強大了些罷了。
靠!早知道他就是那什么埃文,她肯定會想辦法翹掉這次采訪。
就算翹不掉,她起碼也能提前做個心理建設。
哪能像現在這樣陷入如此猝不及防的重逢。
池芋咽了咽喉嚨,百感交集的情緒像是搖晃半天后拔掉塞子的氣泡水,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黏黏糊糊濕了一身。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木愣愣盯著他的目光,男人點漆般的瞳眸看向了她。
池芋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自然收回眼神,就見他淡漠移開了視線,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仿佛對他來說,她只是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不是曾經纏了他一整個暑假的妹妹。
所以,他是沒有認出她來嗎?
池芋不自覺地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覺得不是沒可能。
畢竟她那時才剛16歲,身高還不到1米6,而且剛結束中考,被她媽各種大魚大肉的營養補得比現在圓潤得多,五官也沒有完全長開。
既然他沒認出她,那她也不用太緊張,先表現得自然點,把這采訪混過去再說。
沒料到采訪對象換人的張丹丹愣了片刻,才不太確定地問:“那您是這項目的……”
“總設計,埃文。”他淡淡回答道。
“原來是埃文先生!您好您好,幸會幸會。”
張丹丹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了起來,趕忙重新自我介紹說,“我是《理想之家》的記者,張丹丹。”
埃文微微頷了下首,疏淡眸光又看向了她身邊的池芋,似乎在詢問她的身份。
察覺到他眼神的張丹丹立馬又為他介紹說:“這是跟著我一起學習采訪的實習生,池……”
“雪,雪莉!”池芋猛地回神打斷了張丹丹的話,嗓子還因為急切破了音,聽上去有幾分的滑稽。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張丹丹快速斜睨了她一眼,不懂她為什么突然給自己起了個英文名。
池芋不禁尬笑了下,彌補般挺直了腰板,穩著聲線重新自我介紹說:
“埃文先生您好,我叫雪莉,我一直都很喜歡您的建筑作品,所以剛剛見到您真人,有點激動過了頭,還望您見諒。”
第2章
想著要采訪,池芋今天打扮得格外職業風,米色的長款大衣,內搭富有彈性的杏色高領毛衣,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下身穿了條千鳥格的短裙,筆直纖細的小腿沒入了白色的小皮靴。
沈時禮闃黑的眸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片刻,池芋微微咽了下喉嚨,臉上努力維持著禮貌的甜笑,落落大方地和他對視著。
有那么一瞬間,她似乎在他深潭般幽沉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但那抹笑意稍縱即逝,他看她的眼神依舊像隔著一層薄霧般淡漠疏離,仿佛那只是她自己的錯覺。
“是么?”他薄唇輕啟,不動聲色地問,“雪莉小姐喜歡我的哪個建筑作品?”
沒料到他會追問的池芋微微僵了下,所幸她采訪前的功課做得還算到位,勉強憑借著記憶報出了個建筑的名字。
說完,她緊張地抿了下唇,長睫也心虛地扇了扇。
沈時禮瞳眸輕瞇了下,沒再評價她的回答,只微微抬了下骨節分明的手,做出了個請她們入座的姿勢:“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接受你們的采訪,但抱歉我不會接受拍照。”
他淡淡掃眼池芋肩上掛著的單反相機。
“沒事沒事,能采訪到您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
張丹丹連忙點了點頭,又訕笑說,“之前您說沒時間接受我們的采訪,所以我們今天準備的話題可能不是很充分……”
“無論是我來,還是林宇來,會回答的都是關于項目的問題。”
沈時禮已經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直截了當地切斷了她想采訪他個人事情的念想。
張丹丹微微怔了下,才點了點頭說:“了解。那采訪中我們可以使用錄音筆嗎?只用于記錄,不會外傳。”
“可以。”
沈時禮淡淡回了句,斜靠著椅背,姿勢閑適地坐了下來。
在他坐下后,池芋才和張丹丹一起順著他的指示,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兩人都有些拘謹地挺直了背,收攏了膝蓋,顯得對面好像不是什么被她們采訪的人,而是拷問要拷問她們的面試官。
不過張丹丹畢竟是有過很多采訪經驗的人,很快她就找回了記者該有的感覺,按照提前準備好的問題,循序漸進地采訪起了他關于南浦新村的改造。
池芋雖然一直拿著筆,好像很認真地低著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采訪,但她大腦壓根就沒進入工作狀態,還在心不在焉地想和沈時禮意外重逢的這件事。
反正有錄音筆在,她大不了等回雜志社再去重聽和整理,也不會耽誤什么。
她現在更想先理清自己對眼前這男人到底抱有怎樣的一種情感。
不可否認,他作為她少女時代的初戀,他這張冷月般清雋的臉依舊分毫不差地長在她的審美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