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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宴酒是山云重,入口不辛后勁不大,微微辛辣與清甜交織,香味層次復雜。
白溪酒量極淺卻貪酒,雪白的小臉浮起兩片酡紅,看起來姿色誘人。
耀眼黑眸,笑起來如彎月,若鴻羽飄落,唇色緋然,肌膚勝雪,嬌美無比。
裴卿看著她因薄醉而洋溢的憨笑有些惱怒。
在他院子里時,她身子這般輕透,誰敢給她喝這么多酒。
白溪的手搭在面前的案桌上,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嬌慵的撐著頭,近乎冷漠的看著侯府眾人。
“是了,許是本宮醉糊涂了,不多叨擾裴大人和裴夫人,先行告辭。”聲音里夾裹著懶洋洋的懶意。
明順候站起來說送送安陽公主,被白溪推辭過去,薄禮免了便是。
裴家眾人皆起身向她行禮,往日她哪敢擺那么大架子,禮儀能免就免,能簡從簡,怕惹誰眼紅,晚上就把她脖子抹了。
這次小宴擺在侯府的后花園,離府還得走曲曲折折的一段小路。
白溪體弱,長居深院,最多見的就是裴卿院里的方寸天地,如同樊籠囚鳥。
深居簡出,很少能得賞裴家的院落。
如今的雋雋陳設,假山流水,曼倩不歸花落盡,滿叢煙露月當樓。此刻太陽將息,晚霞流轉,煙波浩渺。
夕陽打在白溪身上,整個人攏上一層渺渺的柔光,晚風吹得熏熏然。
白溪吃了酒走的慢,碰到了回院的裴卿,身邊跟著鶴禮。
夕陽打下,徒生落寞。
叮叮——
聽到身后急促輕快的腳步和步搖碰撞引起的叮當響聲,裴卿看向她跑來的方向。
靈秀之氣撲面而來。
白溪身著鵝黃小衫,藕荷色碎花對襟襖,簪著翠綠的珠釵,墜著明珠的宮絳。似初春晚來到。
白溪體弱,常年病中,一年有十月不曬日光,皮膚幼白,顧盼生輝、梨渦淺笑,被裴卿養得水靈靈的嬌俏模樣。
嬌小可人,玲瓏窈窕,肩頸秀美柔長,盈盈柳腰不及一握,走起路來似弱柳扶風。
裴卿只身迎著春光,執著一身白衣。這是白溪最常看到他的樣子。文人書氣,沉穩自得。
青松如玉,溫雋清風。劍眉星目,面如冠玉。
眼底總是濃郁化不開的黑沉,總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白溪心里打著鼓,請旨下嫁風朝青的事,她瞞著裴卿請了旨。
白溪跑到裴卿跟前,就鉆進了熟悉的懷抱。
裴卿輕嗅著懷中少女獨特清香的藥草味道,她從小到大都是藥罐子,草藥浸潤滋養她的身體,連帶著她也像顆草藥。
“裴卿~棲棲好想你。”白溪柔柔開口,在他懷里蹭著。
棲棲是裴卿給他起的小字,只他一個人喊得。
清冽竹香洶涌肆意,裴卿輕扶著她的手臂,將她的身子拉得遠了些。
裴卿的身后寥若晨星,殘月當空。
看著她的眼里沒什么清風拂云的波動。
“微臣聽說安陽公主要嫁給風將軍。風將軍年少有為,前程錦繡,確為駙馬的不二之選。”
“不過臣聽說風將軍趕赴邊疆后性情有變,布軍作戰如有神助,想來性情稍變也不是什么壞事。”
“還未恭賀公主新婚。可惜大喜之日不能親自道賀,慚愧萬分。鄙私的賀禮大喜之日必定能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