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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聞言輕輕哼了一聲,又懶懶往后一靠:“光明秘寶中的幾件兵器,都是教主才可動用的,爸爸見我喜歡這飛星鞭,才把它給了我……不過我最想要的,是在爸爸手里的日月刀。日刀是金色的,月刀是銀色的,一金一銀,放在一起可好看了……”
柳靜水不禁輕笑,光明秘寶件件都是珍奇寶物,怎么在這個人嘴里說出來,就跟孩童的玩具一樣了。
“日月刀是光明秘寶之一,日刀為至陽,月刀為至陰,雙刀齊出,至陽至陰之力相合,可讓中者劇痛無比,頃刻之間便令人再無一戰之力……”柳靜水越說越覺得好笑,“你想要日月刀,不是因為日月刀威力強大,而是……因為它好看?”
“也不是只因為它好看……”
楚晏還沒說完,兩人便聽一聲鳥類的啼叫。柳靜水不禁抬眸一望,竟見一只羽毛赤紅的鷹在空中盤旋。
“你看,那便是焚天鷹……”楚晏抬頭,卻沒有去看那只焚天鷹,而是看向樹上枝葉間那一抹紅影,“穆尼,赤焰回來了。”
焚天鷹是光明秘寶之一,身帶劇毒,可日行千里,教中平時里最常用它來傳信。楚晏在中原這些日子,也是用它來與西域總壇聯絡。
他叫穆尼,便是不打算自己去接那焚天鷹送來的信。
而穆尼這一早上,一直在那樹上藏著。
他是楚晏侍衛,楚晏沒讓他出去做什么事,又不需要看見他的時候,他都是在楚晏身邊的某個地方躲著的,隨時觀察楚晏身邊的一舉一動,保護楚晏安全。
這事情做起來枯燥無味,還得時時刻刻全神貫注,可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穆尼卻從沒覺得做這事難受,但今天他卻有些不太舒服了。
畢竟那兩個人濃情蜜意,一直在樹下眉來眼去的,時不時還肉麻幾句,他看得是真難受。幸虧他漢話比楚晏差了許多,不然會更難受。
此刻聽見楚晏喚自己,穆尼才往樹下一瞥,然后抬頭望向那只叫做“赤焰”的焚天鷹,吹了一聲口哨。赤焰便朝他飛去,而后穩穩落在他臂上。
將赤焰帶來的信件取下一看,穆尼漸漸皺起了眉。待將信中內容看完,他放飛了赤焰,從樹上一躍而下。
楚晏止住他行禮的動作,道:“什么事?”
穆尼皺眉道:“從宮里傳回來消息,擎燭宮寶庫的確失竊了……少了的卻不是奪魄散,而是光明圣珠?!?
楚晏瞳孔驟然收緊:“什么?光明圣珠?”
穆尼將信件呈上,楚晏連忙拿過來一看,驚詫道:“奪魄散可以從教中各位長老那里竊取,不是在寶庫中失竊的也說得過去……可擎燭宮寶庫戒備何等森嚴,若是拿走奪魄散就算了,光明圣珠……怎么可能?”
他語調陡然一轉,似是有些憤怒:“他怎么可以這樣!”
柳靜水聽他聲音忽然如此激動,神色也不太好,便有些擔憂。那信紙上寫的不是漢文,柳靜水看不懂,也就沒有回避,直接望向人道:“怎么了?”
穆尼嘆息一聲:“熟知寶庫機關密道,還需要光明圣珠的,只有一人。”
他沒有再說下去,柳靜水更覺得奇怪。
楚晏深深吸了幾口氣,才緩下情緒,咬牙道:“爸爸懷疑是媽媽做的。他怎么可以這樣……”
柳靜水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人,只能是伸手將人輕輕摟住。楚晏父母的事他不清楚,但從種種傳聞里他也能猜到些什么。再看楚晏此刻這憤怒的樣子……因為父母的事情,這個人是真的傷心了。
懷里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柳靜水輕輕拍著人以作安撫。
穆尼猶豫了片刻,道:“少宮主……擎燭宮寶庫中,的確留下了她的刀痕。若留下的是什么小物件,這樣的證據,可以偽造,可這武功數路,卻很難偽造……尤其是她這般高強的武功。”
柳靜水搖頭道:“楚前輩這般高強的武功,又怎會不知收斂,讓人看出來那是自己留下的刀痕。前輩直率坦誠,一問便知。”
最后那句,是在安慰楚晏。楚鳳歌每日夜晚都會來找楚晏,想知道真相,只要楚晏開口問問,她肯定會據實相告。
楚晏明了他意思,卻是搖搖頭:“我知道媽媽不會做對不起人的事……我只是難過……爸爸不肯相信媽媽?!?
柳靜水無奈地嘆息一聲,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哄人,只能陪著他坐了許久。
夜深人靜時,楚鳳歌沒有再如往常一般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楚晏房里。
這次她敲門了。
第45章 奉茶夜談
因那焚天鷹送來的信件, 楚晏之后都興致缺缺的,根本無心練武。柳靜水知他心情不好,便帶著人去山里走了走散散心,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開心些。
楚鳳歌叩門之時,楚晏正在屏風后沐浴,去開門的自然是在一旁靜坐看書的柳靜水。
他也是剛沐浴更衣完不久,從隔壁屋子里出來找楚晏的。本坐在案前與屏風后的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聽見敲門聲,便拉拉身上貂裘, 起身去開了門。
那門一打開, 楚鳳歌見來的是柳靜水,便調侃了一句:“我還當我進不來了呢?!?
要不是怕正好遇上他們親熱,她進自己乖兒子的屋,還用得著先敲敲門看看里面人方不方便么。
“伯母說笑了?!绷o水笑道,微微頷首, “晏晏在沐浴。”
“沒事, 我等等?!背P歌說著,兩人一起進了屋內。
房中燃了香,味道清清冷冷,一聞就知道不是楚晏會用的香料。楚鳳歌自然把目光落在了柳靜水身上, 心里隱隱有些不滿。
居然就把自己兒子的屋當家了!還真是有些不爽。
柳靜水哪里知道小情人的娘親, 會因為自己兒子被人拐跑了, 生出這許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依舊奉茶待客, 沒去注意她的目光。
“這是藍溪碧霄的春茶, 前幾日家中剛捎來的,還請伯母莫要嫌棄?!绷o水斟茶端到她面前。
楚鳳歌輕輕道:“碧霄也是名茶了,怎會嫌棄??上也粫凡?,只會喝。”
柳靜水垂眸輕笑:“也不知晏晏何時才好,還得勞煩伯母先喝喝這無味的茶了?!?
他話音方落,就聽得屏風后一聲水響,沒過多久楚晏便從那屏風后走了出來。一見楚鳳歌,楚晏眼中都亮了些許:“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