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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索,朝楚鳳歌道:“媽媽,我喜歡他,我想帶他回去,做我的神妃。”
我想帶你回去,做我的神妃。
楚鳳歌眸光一動,恍惚之間,眼前似乎閃過了另一個紅衣身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神色忽然緩和下來。而后那充滿怒氣的眼中,竟然變得有幾分落寞。
差不多的話她也聽過,那個人也是這樣對她說的。
“媽媽?”楚晏也看出她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不禁心生擔憂,輕輕喚了一聲。
楚鳳歌輕輕吐了口氣,往門外走:“晏晏,媽媽有話對你說。”
楚晏與柳靜水對視一眼,便匆忙跟了上去,只留柳靜水一人在屋里。
月色如水,被滿心愁緒攪亂。
楚鳳歌抬眸望著空中明月,聽見楚晏關門的聲音,才緩緩道:“晏晏,你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也好……但你可別被人騙了。”
楚晏沉默了片刻,道:“他待我很好……”
楚鳳歌嘆息道:“你喜歡就好……只是……媽媽最喜歡你了,不想讓你受半點委屈,怕別人欺負了你……你明白么?”
心尖上的肉,哪里能不好好疼著愛著……若不是被逼無奈,她也不會離開自己孩子那么久。
楚晏小時候她便那樣疼他,母子之間的情深到就算分別了十多年,再見面也不會覺得生疏。她的心思如何,她的孩子又怎么會不了解。
聽她說完,楚晏更覺心中溫暖:“我知道的。”
“柳靜水的為人如何,我不清楚。雖然都說他是正人君子,可誰又知道是真是假……就算他是正人君子,又能一直愛你么……”楚鳳歌垂下眸,“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楚晏微微皺了眉頭,他從楚鳳歌的話語里聽出了什么,輕聲道:“媽媽……你是不是因為爸爸傷心……”
楚鳳歌緩緩搖頭:“沒有……晏晏,你記住,他真心待你,你才可以把真心交付,知道么?”
見楚晏點頭,她才放心,道:“那媽媽走了。”
“嗯。”楚晏又輕輕點頭,便要推開房門回房去。
那房門剛一打開,柳靜水卻從中走出,朗聲道:“楚前輩請留步。”
楚鳳歌回身,挑眉道:“前輩?不喊我一聲伯母?”
柳靜水一怔,頓時明白過來,一轉眼便見楚晏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更是心中歡喜:“伯母。”
楚鳳歌這才算滿意,微笑道:“何事?說吧。”
柳靜水這才定了定神,繼續道:“血刀門一事……”
他還未能說完,楚鳳歌一聽“血刀門”三字,便出聲打斷:“血刀門之事你也在追查,真相如何,想必也不用我多說,論武會上,我自會給各派一個交代。倒是毒神宗進來動作不小,必然是要大鬧論武會……你自己小心,還有,護好我的晏晏。”
楚晏有些不滿地道:“誰要他護了。”
楚鳳歌只是笑了一聲,縱開輕功,幾個起落便出了院子,不見蹤影。
見她離開,柳靜水便拉著楚晏回房,笑道:“你要不要人護著,和我護不護你,是兩件事。”
楚晏心頭一熱,輕笑不語。
被楚鳳歌那么一打岔,柳靜水可是慌得氣血翻涌,口干舌燥,連忙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伯母同你說什么了?”柳靜水到底還是有些好奇,怎么那么一會兒工夫,楚鳳歌就從滿臉怒氣變成要自己叫她伯母了?
楚晏支著下巴望著人笑:“她說你是個大壞蛋,要我小心你。”
柳靜水險些嗆著,不過還是保持了儀態,生生把水又咽了回去,緩了好久才敢開口說話:“大……壞蛋?”
“你不壞嗎?”楚晏數著這人罪行,調侃道,“比試的時候拿我耳環,趁我醉親我,才說喜歡就成天逗我戲弄我……靜水哥哥,你羞不羞啊?”
柳靜水還真被他數落得羞愧無比,又去拿茶壺倒水。
楚晏難得見他心慌,笑得更是開心,忽然想起什么來:“對了……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這是什么意思?”
柳靜水手一頓:“凡事多有善始,卻鮮有善終……怎么忽然問這個?”
多有善始,卻鮮有善終……
在西域的傳聞里,媽媽和爸爸當年也是很要好的……可惜了,鮮有善終。
“沒什么……”楚晏勾唇一笑,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沐浴更衣,回房睡覺。”
方才一個疼得冷汗直冒,一個損耗內力為人壓制毒性,都出了一身的汗。這兩人都是極講究極愛干凈的,過了那么點時間就受不了了,分別回了房中洗浴睡下。
柳靜水寒毒發作,接下來幾日的雅集都不打算去,要靜養幾天。靜養的這幾日里就是準備陪著楚晏練刀,等著他在那論武會上一展雄風。
第二日早上一出門,柳靜水便去把房中小案小榻都搬到了樹下陰涼處,給人休息用。又讓人送來各種水果點心擺在案上。累了往那榻上一躺,伸手就能那點東西果腹解渴,加上樹蔭下涼風習習,也是愜意無比。
練了一上午,楚晏覺得有些累,兩人便去了那榻上稍作休息。一個臥在人腿上,另一個往人口中喂櫻桃,伺候得極是勤快。
柳靜水又拿起一個紅櫻桃,遞到人面前。
楚晏張開口,輕輕咬下那小巧圓潤的果實,將那清甜的滋味嘗完,微微一偏頭,把那仍舊紅艷的果核吐到痰盂里。本來吃個櫻桃也沒什么稀奇的,只是他樣貌明艷,眉目間自帶一股風流,這樣側臥著的時候,就會顯得氣質慵懶,像只瞇起眼小憩的貓,直撓得人心里癢癢。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何況這人本就是西施。方才這一番動作在那位情人眼里,則更是風情萬種。
柳靜水不禁心中一動,輕柔地理了理他那微卷的長發:“我想到一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