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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是關之檀愛了多年的男子。這個認知讓他有很不真實的感覺,像她那樣的人也會愛一個人很久?
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南飛雁與他同為男子卻看的明白,眼前的這位艷冠花樓的絕美男子在她心中分量很重。
可以說如今除了身份她無法給他外,所有能給的她都愿意給他。這些他是如何知道的?在路途中的她的每次睹物思人,快馬加鞭只身去往欽州只為給他請來玉像菩薩,是話語中多次偶然提及的那位雅靜聰慧的陳君。
然而南飛雁他又何曾注意到呢,這些關于她的瑣碎的細節(jié)之處,他為何每次都在意。他望向陳文君的情緒中摻雜著真真假假的嫉妒與敵視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陳文君用那副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回望著他,隨即淡淡笑道:“王爺心地善良,一路上對幾位公子頗有照顧,如今您已安全進京,王爺公務繁忙,若是有事可隨時找陳某解決。”他連笑容的弧度都挑不出錯,既不會顯得諂媚,又不會令人覺得牽強。
雖然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離王爺遠點’。
二人對視,視線隔著距離暗潮洶涌。一個青樓子,竟然能同他這般說話,所依仗的不過是關之檀,關之檀,你好樣的。莫名被南飛雁在心中記了一筆的關之檀:...
南飛雁陰沉著臉離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再不停留,他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給陳文君一拳。跟他相比,南初簡直純潔良善的很。
凰天不負苦心人,夜晚笙歌起時,關之檀終于踏進了滿春堂。陳文君一得到消息便聞風而動,整理儀容后飛快的跑向樓下。在能看見她后才慢下腳步,攏好散落的批帛,優(yōu)雅知性的挑起耳邊的碎發(fā)款款向她走來。
但在與她幾步之遙時,他硬生生的停下腳步。原是那位志向高潔的清雅公子主動求和,雖然此時的關之檀已不知因何事與他不再親密,不過沒關系,她從善如流的擁他入懷,清雅美人冷白的皮上浮上淡淡的粉色,與碧波秋水的雙眸交相呼應,露出白皙的一小段頸兒讓不遠處的陳文君覺得刺目十分,比方才那位來似是而非示威的南公子更讓他厭惡。
“王爺。”他低聲喊著,腳步卻不敢挪動一步。
許是聽到他低啞破碎的聲音,關之檀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來,二人視線交織,隨即關之檀移開雙眸,攜著清雅進了雅間。
在她溫涼的視線毫不猶豫的移開后,陳文君那些‘或許王爺對我有喜愛之情’‘或許在王爺心中也有我的半分余地’的想法逐漸飄散無痕。他的心傳來陣陣的悶痛,喉嚨干澀到無法吞咽,是什么樣的錯覺讓他升起不該有的希冀?
他該回去的,她沒有與他交談的吩咐,沒有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半瞬。她來滿春堂也不是為了他,她只是來找樂子。
可是王爺,文君的心為什么這么痛。您能,告訴我嗎。數日的錐心惶惶等候換來的卻是她與別人并肩,他在日夜惶恐她會丟棄他的時候,她是否有一絲一毫的不舍與掙扎。
他沒有對不起王爺,他一心一意愛著王爺,王爺卻連半分信任都不曾給他嗎。
他想見她,他很想她。在她離京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想她。
很難得的,他有了淡淡的不平。這個自從在她身邊后便事事以她為先、即使卑微麻木也從不將疼痛宣之于口的貌美人偶終于有了自己的情緒。
他違背王爺的意志,推開了雅閣的門,他要向王爺解釋,他想問問王爺為何不信他,他更想打斷他們的好事,讓王爺眼中只有他一人。
只是他心底的隱秘懼怕沒有成真,王爺與清雅并非他想的那般,王爺倚靠榻上,清雅在撫琴,王爺與他相距甚遠。
“...”女子掀開眼皮懶散的瞧了他一眼,不知想起何事,嗤笑啞聲道,“稀奇,陳文君竟然敢推門了。”
“王爺,王爺恕罪。”見王爺與清雅并未親密,他方才在心頭攢聚的勇氣立馬散了大半,還剩點能支撐他口齒清晰的討?zhàn)垺9菤狻⒂職馐怯械模且宦牭剿f話就漏氣。
“進來,門神。”
被揶揄的陳文君乖乖合上門,踏步進來,差點同手同腳。女子可沒放過他的窘態(tài),不客氣的悶笑。
“解釋吧。劉楓說你幾日里遞了十數次消息,問本王去哪了。想必是打好腹稿就等本王來了。”
“嗯...王爺您別生氣。”他憋了半天先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雖然早已知道這事真相但關之檀聞言還是在胸口堵了口氣,這人看來是懂得欲揚先抑的。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