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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靜心說你幾日吃的都少,怎么了?”她坦蕩的關心,隔著距離、夜色詢問他。
他因為這句關懷而感受到絲絲雀躍,而又酸澀。她與靜心相談,似乎比與他更加親密。原來她是從靜心口中知道只言片語的他的么。
他于是又掛上那抹言不由衷的笑容,洋洋道:“無事,路途奔波,少吃些也是尋常事。”
可那趴在窗臺上的女子似乎全然不懂,她揚眉一笑,打趣道:“那也不能從五碗飯變成半碗飯啊。你說對吧,飛雁。”她甚至還隨著話頭沖他眨了眨單眼。
南飛雁不知怎了,他看著那女子的笑容,既歡愉又痛苦。他想起剛才飛走的鳥兒,它曾見過如她一般的人嗎?如果沒見過就好了,因為她好像囚籠。
翅膀與囚籠,永不共生。
“你怎么了?”她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愁緒,探出半個身子,她想看的更清楚些。
男子像回神般立即收了所有端倪,他搖搖頭,又擺了擺手,讓她回去。
“王爺,早些休息。”他頷首后,便進了客棧,然而他們住的房間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哪怕關之檀有關心之意,也打不開他的房門。
窗戶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街巷中顯得清脆,確定女子離開窗邊后,客棧南邊對面的屋檐上現出一個人影,那人影高大勁瘦,如青松般挺拔站立。方才的男女深夜對談,他盡收眼底,只是毫無波瀾,頂多,他比平日多看了一眼那位行事恣意無為的王爺。
他腰側戴掛的赤霄劍在月色下泛起冰冷的寒光,那劍通體白金色,靜時秋水般凜冽,動時紅月般嗜血怖人,劍柄質樸,與劍身嚴絲合縫般貼合。在劍柄磨損的相應處,男子手心留有薄繭。赤霄劍同它的主人一樣,寡言,嚴酷。
唯有一物,與他們都不同,卻安穩的被掛在劍柄尾端。
那是一枚劍穗,簡單的樣式,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便宜貨。身價不提,就是那因年久而丑陋的模樣也與寒玉般的男子、鳴震江湖的赤霄劍不配。
真不知道是誰送他的——
太不走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