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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楚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很相信秦堯的話。同樣是婚服,同樣是趕制出來的,自己的就是厚重華麗沉甸甸的,他的就是輕便簡單的。
這分明是故意的。
他就是偷懶不想穿重重的衣服,就把厚衣服一股腦地堆在她身上,自己好輕松。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和秦堯并肩沾著,對著放在最上面的大鼎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案的灰爐里。
大鼎很大,有一人多高,里面滿滿當當地裝著五谷和瓜果,占據了整整一層。稍低的一層一圈放著七個香案,上面放著金玉,帛錦,整牛,整羊,整豚,酒,菜肴以及各種器皿禮器。
秦堯是孤兒,自幼無父無母,不必祭拜列祖列宗,因此祭天完成之后,就可以入大殿內接受百官跪拜。
可是底下的人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上天啊!”秦堯剛插上香,穿白衣的人就像是拿準了時間似的,突然哭啕起來,跪在地上捶胸頓足涕泗橫流地嚎啕著,“上天你睜眼看看啊,我大爻百年的江山,就要交到這種假仁假義的無名之輩手中了嗎!!”
“自幼沒有父母教養,親師教導,在燒殺搶掠的土匪中長大,為虎作倀惡貫滿盈之人,怎么可能擔當的起天下的重責!”
“不知仁義禮信,不懂倫理綱常,肆意妄為狂妄自大之人,不配為帝!”
“老天啊,你開開眼啊,怎么不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這等無恥小人!”
……
穿白衣的人撒潑打滾地滿地亂滾,聲嘶力竭地嚎叫著,指天指地,指著秦堯痛罵,把一場莊嚴肅穆的祭天儀式,攪和成了市井上嘈雜的集市。
底下的將士握緊刀劍,怒眼圓瞪,秦堯卻是從容隨意,看著鬧事的人,還有閑情和楚辭打趣,“覺不覺得這些人,就像是巷口撒潑的瘋子一樣?”
楚辭沒有見過巷口撒潑的瘋子,不過這形容太形象了,不需要想就能看得到,不她抿著嘴輕笑,輕松了一點,誠懇地點了點頭,“有點像。”
無人理會這一場鬧劇,只是看猴似的冷眼旁觀。一場大戲無人捧場便逐漸安歇了,他們喊啞了嗓子,這才開始進入正題,井然有序地排隊指責,言語犀利地挑刺。
“陛下?”老者拄著拐杖,冷哼一聲,蔑視道,“這陛下可不是人人都能當得,祭天時應以鎮國玉璽以禮告祭天地,鎮國玉璽何在?!”
“沒有鎮國玉璽,就是沒有得到天地認可,這皇位,你受之有愧!不若早早地引頸自戕,省得被世人口誅筆伐,貽笑大方!”
“況且歷朝歷代新帝登基,都不會對前朝之人趕盡殺絕,我朝陛下只是個十歲小童,尚是懵懂無知,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腸,斷送了他的性命!”一個高挑的青年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地說。
“我朝皇后和陛下自幼恩愛無雙,早已許過生同衿死同穴,如今陛下既然已經不在了,皇后也應當謹守承諾,一直陪著陛下!”
“江湖草莽,果然不識禮儀教化,”有人唾棄道,“一女侍二夫,令人作嘔!”
“尚未和離,你夫君尸骨未寒,竟然迫不及待地嫁給仇人,惡心!呸!!!”
“師妹。”青年誠懇地叫楚辭,“老師從小教我寬容仁善,要我們受禮遵矩,你既然嫁給陛下,自當以他為天以他為地,停婚再嫁實在有辱門楣,不該,不當,毀楚家清譽,毀老師清名。”
“甚至聽聞你出嫁都是從一介草莽流寇府中,你便如此著急另嫁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