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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域的葡萄酒,沈少俠可愿嘗試。”
沈長青爽朗一笑:“姑娘既有此雅興,沈某自當(dāng)奉陪?!?
“既有美酒,豈能沒有美景?!?
沈長青略一沉吟:“府內(nèi)觀星樓正合適。”
觀星樓位于文府東北角,是一座三層藏書樓,樓頂搭建平臺,藏書樓周圍種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景色頗佳,正適合賞景飲酒。
文珠望向窗外幽幽的說:“地點甚好,只是我這樣出去,怕是要被發(fā)現(xiàn)了?!?
“這有何難?!鄙蜷L青只是換了個姿勢,他在文府的拘謹(jǐn)板正立刻被行走江湖的灑脫不羈取代,語調(diào)也透著輕松。
他瀟灑自如的對文珠長身一作說:“多有得罪。”
他將琉璃尊放入懷中。右手從文珠腋下穿過,左手一推,窗戶應(yīng)式而開。他托著文珠以采月摘星之勢穿窗而過,左袖身后一甩,窗戶又悄無聲息的合攏。
農(nóng)歷十三,月亮將將圓滿,朗朗清輝撒向人間。
沈長青和文珠如鳳翔九天又似翩翩游龍穿梭光華。
他衣袖飄拂,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里閃動著璀璨的光芒,月色如練襯著他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低下頭,容貌如畫,眼神溫柔,瞳仁里只有文珠的身影,聲音體貼眷念:“莫怕?!?
文珠雙手掩住口。
只是十息,便到了觀星樓。沈長青雙腳微頓身形拔高,他眸光堅定的看進(jìn)文珠瞳仁里去,手臂攏的更緊,文珠的眼睛深邃似海,他摟著她輕柔打轉(zhuǎn),猶如在跳最優(yōu)雅的舞蹈,而后緩緩落下。
怪道古人勤練輕功,實在是把妹殺技啊。
踩在觀星臺地面上,沈長青還舍不得放手,忽然懷中一空,是文珠,掙脫而去。
沈長青依戀的收回手臂,手尖還殘留她的幽香。
觀星臺角落有幾鼓石凳,一張石桌。沈長青揮袖一掃,灰塵、樹葉俱被勁風(fēng)掃落。
“請。”
沈長青帶頭坐下,掏出酒樽擺在桌上,滴酒未灑。
文珠在琉璃尊下方輕輕一擺弄,各取下一只琉璃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醇厚的液體緩緩流進(jìn)琉璃杯中,“請?!?
文珠端一杯給沈長青,自己也拿起一杯,對月相照。月光中,醇厚的液體流轉(zhuǎn)迷人的光澤,美輪美奐。
她看了一會,舉起杯子和沈長青的輕碰一下,然后慢慢品飲。
文珠安靜的如斯飲了三杯。
沈長青默默的看著文珠,記憶中的她活力、狡黠、善良,不似現(xiàn)在的沉默和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原來清冷這么傷人。
沈長青第一次反思自己,文珠找他,他因自己的患得患失對她避而不見。那時候的她和他現(xiàn)在一樣心情怫悒吧。
他斟酌著開口:“我可向師父秉明,代他收你為徒。”這是他考慮幾天想出來的辦法。文珠聽了應(yīng)該能高興些吧?畢竟他們當(dāng)初的分歧是因為這個。
文珠依然沒有說話,她甚至眉眼沒抬,只將手一揮,示意沈長青不必再說。
沈長青雖然活了二十有四,可他少年時勤學(xué)武藝,長大后又疲于賣命,對感情之事一竅未通。情感來勢洶洶,出于對陌生情緒的警覺,他只想逃離和自保。世事總是事與愿違,越是壓抑越想靠近越想得到。
他看著文珠,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她可以出手相救陌生人,她亦能為了親人不要性命。她能夠坦然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