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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祥連磕頭都不敢了。
很快有衙役將陳禮祥攙到一邊。
“沈姑娘,你受委屈了,可以起身了。”府尹大人這回是真正的和顏悅色。
雪雁上前扶起沈幼蘭坐在文珠下首。
“謝世才你貪圖他人財物,誣告他人,還攀附官員,情節惡劣,依大魏朝律法,判□□五年?!?
王軒說完,轉頭壓低聲音問文珠:“文大姑娘可行否?”
文珠原本打算賣王軒的面子,他想保陳禮祥就讓他保去,畢竟府里官員出事,府尹面上也不好看。
可她聽完雪雁轉述的沈幼蘭的經歷,氣憤填膺,這幫厚顏無恥、無視王法的人,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讓這樣的人待在官位上只會坑了黎民百姓。
她對雪雁耳語幾句。
雪雁聲音洪亮的說:“我家姑娘有一事請教王大人,陳大人說有偷盜行為,是要扒光了衣服游街的。請問大魏朝有這道律法嗎?”
王軒一怔,然后惱怒異常,我在外頭給人裝孫子,這幫龜兒子竟然給我充老子。這個陳禮祥,誰借他的膽子,為了染指一個姑娘,竟然拿律法開玩笑。這事如果宣揚出去,說是京兆府官員胡亂編造罪名欺壓糟蹋女犯,那連他頭上的烏沙也保不了。
他的目光掃向陳禮祥。陳禮祥早就抖如篩糠,站立不穩,委頓在地。
沒出息,就這樣還想做惡人。
“還不拿下陳禮祥,和謝世才一起押往大牢?!?
謝世才臨走才想起坐在王軒右手的是半月前給沈幼蘭解圍的那位,原來她才是沈幼蘭的貴人。謝世才悔的直閉眼。如果當日他研究下文珠的背景,也不會讓自己落入這番天地。
文珠對沈幼蘭說過,“不急,來日方長?!?
現今不到一個月,謝世才就自己作死把自己作進了監牢。古代的牢房可不那么好坐。
☆、第二式:愛屋及烏④
文珠將沈幼蘭的娘從小吳村接了來,和沈幼蘭一起安排住進離文府三條胡同的一個兩進的院子,撥了兩個丫鬟,又請了大夫給沈幼蘭的娘瞧病。
沈幼蘭推辭。
文珠說:“你此番出事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為我找尋藥材,也不會受這番苦楚,你就讓我為你做點事情,讓我心里也好受些?!?
是夜,沈長青出現在文珠面前。
文珠只是一個眨眼,燭火未動分毫,眼前便多了個人影。她看了他一眼,一襲玄色勁裝,頭發高束,眉間勒一條同色細帶,愈發顯得膚色白皙,神色清冷。眼皮低垂,瞧不出丹鳳眼內的眼色。
文珠將視線從他臉上移回手中的書籍,畢竟仰頭看他脖頸太酸。
更漏聲聲慢,紅燭落淚滾。
屋內很靜,只有書頁窸窣翻動之聲。
沈長青站的筆直,呼吸幾不可聞。文珠坐著已是腰酸背痛,可她卯足了勁不換姿勢不說話,兩人比賽沉默,誰也不肯先開口,似乎一開口就輸了。
文珠起身取來一支新的紅燭,替換燃剩的蠟燭頭。紅燭的淚水將殘存的燭身裹的大了幾圈。
沈長青啟口:“姑娘早些歇息吧,燭火看書費眼睛?!?
文珠微微彎了嘴角:“少俠你在我怎么歇息?!?
聲音清澈動聽,猶如冰珠撞擊玉瓶,浸潤絲縷寒意。
丹鳳眼神色莫名的投在文珠身上,片刻后道:“抱歉打攪了姑娘?!彼呎f邊往后退。
文珠把玩手里的蠟燭,燭火在她臉上投下陰影。她神情松弛、眉眼深邃。仿佛身處的不是未嫁少女的閨閣,而是雕梁畫棟的殿堂。
看著眼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