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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皇可不止是勤政圣明之君,更是除開朝太祖以外唯一御駕親征的帝王。
半晌,她才緩聲問:“淮安侯何故如此?我和駙馬得知消息都極為擔憂。”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裴翊之倒是立在她身側巋然不動,面不改色。
淮安侯臉色慘白,眉頭緊鎖,“微臣實在無顏茍活于世啊,是微臣對不起翊之,更對不起他母親……”
“翊之,咱們父子倆是被金氏那賤人害慘了,裴禹瑾居然不是你的親弟,而是她與奸夫所生!”
他雙唇發顫,老淚縱橫。
李康寧眸光微動,無顏茍活于世?
她的視線落在淮安侯纏著紗布的手腕上,紗布表面干干凈凈,半點血跡都沒有。
方才芷蘭也說他刀子落得淺,大夫很快就把血給止住了。
裴翊之方才還一副穩若泰山的模樣,聽了他這番話卻是微怔了下——
裴禹瑾不是他的親弟?
見他似有動容,淮安侯緊緊握住他的手,痛哭流涕。
“翊之,從前是為父對不住你,為父在世上只有你這么個親骨肉了,你能不能摒棄前嫌給為父一個亡羊補牢的機會,與為父重歸于好呢?”
李康寧緘默不言,靜靜地看著身側的男人,心尖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無法想象若是自己與另一個人被調換了,還親眼目睹另一個人備受父皇母后的寵愛,享受屬于她的一切,她該有多么委屈多么憤恨……
好在她的父皇母后都不是淮安侯這般蠢鈍無知之徒。
見兒子久久不語,淮安侯心底猛地一沉,急忙又把目光放在了公主身上。
“求公主殿下勸勸翊之,微臣從前是錯了,可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微臣也是被金氏蒙蔽了啊……”
李康寧抿了抿唇,仍是沉吟不語。
直到知曉裴禹瑾非親生之前,這淮安侯的心仍是偏的,從來沒有絲毫要改正的意思。
良久,她緩聲道:“淮安侯與駙馬之間的事,本公主不愿摻和其中,既然淮安侯已無恙,本公主先走了,你們父子倆慢慢談。”
說罷,李康寧便站起身,芷蘭悅蘭為她理了理裙擺,主仆三人一同緩步出了淮安侯府。
她剛回到晴雪院在軟榻上坐下,裴翊之也腳底生風般疾步而歸。
李康寧望向他的眸光略帶憐憫,聲音放軟了些許,“你怎么這么快也回來了?”
男人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變化,心口暖得不住悸動。
“公主殿下……”他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