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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宋妤那離開到家將近凌晨兩點,覃歲落門抬眼漆黑一片,回到房間簡單的洗漱后就上了床。
大腦依舊活躍,覃歲俯趴在床上,被子蓋過腦袋想借此醞釀出睡意。壓下門把手又抬起的聲音驅散掉僅存的困倦,有人回來了。
陸汀蘭躡手躡腳走近,輕輕地握住她伸出床榻外的手臂,在腕骨處輕柔地啄吻了兩三下。
她還是回來了。
“怎么捂著睡?”她抓著覃歲的手肘放在被單上。
繼續閉著眼睛沒搭理她,陸汀蘭沒再說話,捏了捏她的掌心后脫掉西裝起身進了浴室,不一會兒就傳來窸窸窣窣的水聲。
片刻陸汀蘭帶著一身水汽坐在床頭,聽見她好似嘆了口氣。低啞的嘆息夾著窗外雨夜的潮意,覃歲翻了個身,把它們壓在下面。
女人掀開被子的手停在半途,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見被褥里光裸著身體的女孩。她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驀然睜開毫無睡意的眼眸,隨即從喉間發出嘲弄的氣音。
一塵不染的軀體剖開后是潰爛的臟器,陸汀蘭看著覃歲淚光澹澹,指著左心房問她。
“你想要這里是愛你還是恨你?”
原以為自己會是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地去質問她,但在看到陸汀蘭烏青的眼底時又瞬間啞火。從見面起帶給她的惶惶不安到現在越積越多,明明可以裝聾作啞瞞著她的事情,偏偏還要這樣被她殘忍對待。
她和陸汀蘭的感情就像夾生飯,倒掉了可惜,留下來又難以下咽上不得臺面,這輩子也見不得光。
“現在告訴我這些會讓你的愧疚少一分嗎?”反唇相譏。
女人皺著眉神色痛苦,“我沒有...”覃歲嗤笑一聲打斷她,又從她手上奪過被單隨手扔下床。變成一只潔白的羔羊袒露在干涸的平原上,但陸汀蘭卻成了無處可藏的獵人,抬起獵槍舉棋不定。
覃歲到現在才讀懂,她們罔顧人倫在床上做愛的時候陸汀蘭偶爾流露出的痛苦和愧意是從何而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討厭鬼。
翻身把女人推倒在床上,她夾著陸汀蘭的腰腹虛坐在上,抽走腰帶俯下身,用唇送上一個毫無意義的吻,沙漠里的亡命徒去掠奪她人口齒中的甘露,舌尖交纏時殘暴又粗魯。
腰帶在單方面的攻打途中被系在陸汀蘭的手腕上,覃歲給它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濕吻末了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女人的下唇,看她秀眉緊蹙的艷麗模樣頓時心情大好,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吻累了,她疲倦地靠在陸汀蘭的頸窩,感受著彼此緩慢的呼吸,像在遷徙途中暫時停留的椋鳥棲息在她溫柔的懷里。她開始在鎖骨留下細密的親吻,慢慢地又變成了啃咬,犬齒沒入肌膚恨不能將其拆之入腹。
覃歲又開始哭了,鱷魚的眼淚在陸汀蘭的鎖骨窩蓄成一片池唐。她雙手被束縛在頭頂,想用手掌捧住女孩的臉、用唇擦掉淚水,最后還是沒有掙脫,“覃歲...”
“你不想做嗎?我現在很想很想?!?
“歲歲...”又喊了聲她的名字,是那種無奈且縱容的語調。
“我要你看著我,但不準碰我?!?
這才看清此刻在腰腹上袒露的腿心塞著一小枚物件。
陸汀蘭會猜她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嗎?
覃歲俯下身,白皙的乳肉擦過陸汀蘭的面頰,她嗅著女孩身上相同的雪松木香仰頭親吻、舔舐乳尖。覃歲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遙控器,她直起身子離開陸汀蘭的唇齒,按下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