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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她自報家門,是那天視頻里的鐘霄。
“或許你的好小姨指不定給你編造了什么故事把你哄得團團轉(zhuǎn)。”
“見個面吧,覃歲,我很喜歡你。”
“如果只是想告訴關于我母親死亡所謂的‘真相’而叁番四次的打擾我,那么不必了。”
“哈哈,我們總會見面的,我會告訴你任何想知道的事情,為什么不答應呢?”
手中的咖啡從滾燙到溫熱,覃歲靠在桌沿上,在這間不常待的寢室她側(cè)頸看著從陽臺灑到腳邊細碎的陽光,像橘色的水果醬汁,一如在湖邊那天的好天氣。
她在回憶中搜尋,從陸汀蘭任何一刻的表情、話語中試圖找到一點隱瞞的蛛絲馬跡。
陸汀蘭親口說的早在她得到消息趕到時母親就已經(jīng)選擇從閣樓上躍下,但無論是鐘霄還是鐘瑯,主動聯(lián)系她,不管是何種目的,都在告訴覃歲一個訊息——
陸汀蘭并沒有告訴她那天母親離世的完整的真相。
或許是隱去了什么。
“就算有什么她還沒告訴我,那也輪不到你在這里指說叁道四。”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冷硬。
“就一句話,今晚十點,我等你,咱們不見不散。”鐘霄的聲音在另一頭忽遠又忽近。
苦澀的咖啡在舌尖蔓延開,覃歲不想再多聽一秒,掛斷了電話。
但是她此刻該信任陸汀蘭的,她想。
“在休息嗎?抱歉——”門縫探出一顆頭,思緒被打斷。
難得和宋妤在寢室碰上一回,覃歲放下咖啡把站在門口的宋妤拉了進來,“沒有,我下午的課請假了,想在寢室休息一會兒再回家。”
“你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宋妤挑著眉問。
“嗯啊?是有一點。”覃歲瞥了一眼屏幕上反光的倒影摸了摸臉,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顯?
宋妤點了點頭沒再過多詢問,“別愁眉苦臉了,不開心的話給自己放個假出去散散心吧。”覃歲還是第一次被她安慰,她懵懵的,“噢噢好的。”
“咖啡喝完了嗎?”
話題轉(zhuǎn)變的如此之快,覃歲慢半拍地低頭看了一眼杯中快要見底的褐色液體,“啊?還有一點,馬上喝完了。”說著一口就喝完了最后一點。
“喝完了給我吧,幫你洗。”
“誒——不用,我——”
宋妤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從她手上拿走了杯子,轉(zhuǎn)身打開了上面的儲物柜取出了自己的馬克杯,她笑了笑,補充道:“只是順帶,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謝。”
又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覃歲拿著包和宋妤道別。
離開后留下門落鎖的聲音,雙手在微涼的水流中被沖刷,宋妤停頓了片刻,關掉了水龍頭抽了張紙將馬克杯上的水珠仔細擦拭。
最后一絲水光被擦凈,光滑的杯器在陽光下顯露出一種微妙的波紋,她并沒有泡咖啡,只是將兩個杯子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點開手機,指尖未干的水珠滴在屏幕,壁紙是她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合照,更為青澀的宋妤十分親昵地挽著這個儒雅隨和的旗袍老太太笑的很開心。
其實十七八歲的宋妤不是一個愛笑的女孩,或許可以說她天生比較嚴肅,從小到大身邊每一個人都評價她成熟的像個大人。
但孟老師卻摸著她的頭說她只是個小朋友。
「陸總,鐘霄在聯(lián)系覃小姐見面了。」
「好,我知道了。」陸汀蘭回復的很快。
「那邊已經(jīng)有孟教授的消息了,后續(xù)具體的訊息我會讓人發(fā)給你。」
老師……
驟然攥緊的五指最終又無力地松開,宋妤長睫微顫,如暴雨中無處躲避脆弱的蝴蝶。
「麻煩陸總了。」
她要讓老師安全回來,無論任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