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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江夏怔了下,“我姐的孩子,拜托我照顧幾天。”
“是這樣,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是我誤會了。”阮思年含笑道。
兩處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
“珊珊總是說幼兒園里有個同學,經常給她送糖、送玩具,今天見到了很高興,謝謝禮深照顧珊珊。”
江夏突然放松了許多。
“珊珊跟陸禮深一樣五歲嗎?”她問道。
“還不到,年底過生日就是五歲了。”
阮思年答道,看向陸禮深守護下在樂園里稱霸的珊珊, 眼底滿是溫柔。
她也曾用這樣的眼神注視過傅溪嗎?江夏無端想到。
被她這樣關注的人會很幸福吧,她不自覺地兩只手攥在一起,絞動著拇指。
“我......前幾天工作的時候,跟我的上司提到了林太太。”
“嗯?”
“說起林太太的名字,我的上司好像認識你。”
江夏撒了個小小的謊。
“林太太,你......認識傅溪嗎?”
商場里播放著洗腦的口水歌,與孩子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江夏不知為何不敢直視阮思年的眼睛,問出來之后心里憋著的那一股氣也就散了。
“嗯......很多年前我教過一個叫傅溪的學生。”阮思年溫和的聲音傳來,“如果認識我的話應該就是他吧。”
她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江夏松了一口氣,這樣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對待前任的樣子。
其實就算是又怎么樣呢,人家現在孩子都有了,女兒漂亮可愛,老公是知名大學的教授,夫妻感情看起來也很好,家庭美滿幸福。
怎么看都是模范家庭。
傅總就算曾經喜歡也不至于去挖人家墻角,上趕著當男小三。
江夏覺得傅總去當小三的可能性比她想不開要生孩子的可能性還小。
不用想,壓根就不可能啊!
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想通了這點,她不由得反省自己,深深覺得這些日子的困擾根本就是杞人憂天。
思及此,她主動說道:“林太太想見傅總嗎?以前的學生很久沒見再見到會很驚喜吧。”
江夏以為阮思年會欣然同意。
出乎意料,她笑著搖了搖頭。
江夏面露疑惑看著她。
阮思年的目光眺向遠方,語氣不無感慨。
“江小姐,你知道《寄黃幾復》這首詩嗎?”
江夏的詩歌水平有一個閾值,下限是床前明月光,上限是還顧望舊鄉。
約等于小學到高中課后要求背誦的容量,如今工作幾年更是連王維和王昌齡都分不清誰是誰。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阮思年朝跟她打招呼的珊珊揮了揮手,接著說道,“這是它最出名的兩句,今昔對比,曾經會聚在一起喝酒的好友轉眼間就分別了十年。”
“這十年間會記掛彼此嗎?會的,我也會想我從前的學生現在過得怎么樣。”
“可是十年太長了,想見一個人的心情就會變淡,彼此的生活足夠充實,已經不需要十年前的故人來填充了。”
“我跟傅溪差不多也有十年沒見,你既然叫他傅總就說明他現在過得很不錯。”
阮思年笑了笑,側過頭看向江夏:“這些年教過很多學生,對我來說,知道他們過得好,這就夠了。”
“阮老師看的真通透。”
江夏不由在心里欽佩起她,她一定是個在學校里很受敬重的老師。
不打擾學生的生活,不以老師的身份居高臨下,關心學生的同時又尊重他們。
的確有時候,貿然出現是一種打擾。
如果是她 ,也會喜歡這樣的老師。
分寸感,江夏想到了這個詞。
阮思年輕笑,說:“其實還有點近鄉情怯的意思,回憶里的人總是加了層濾鏡,真到見了未必就能盡如所想,所以還是讓我們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