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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琰有些受不了了,他把手機屏幕鎖上,可恰在此時,走廊的燈卻在他鎖屏幕的那一刻全部熄滅,四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夏琰嚇了一大跳,連帶著兜里的貓也小聲叫了一聲。
但他反應很快,迅速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幽幽的白色冷光照在不遠處,讓夏琰能夠看清眼前的路。
他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一號停尸間上了鎖的房門,似乎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悄悄地打開了。
緊接著,夏琰聽到了腳步聲,那腳步聲斷斷續續,似乎有無數個人從高處蹦下去了,停尸間的抽屜也不停地開開合合,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夏琰這回是真的很怕,他輕輕拉了下陸秉文的手,說道:“哥哥。”
陸秉文卻挑眉道:“看來,今晚可以給你積個兩萬功德分了。”
陸秉文話音剛落,一號停尸間的后門突然開了。
緊接著,一隊尸體從后門有序地排列而出。
他們像是小朋友在列隊,后一個的胳膊搭在前一人的肩膀,像是蜈蚣似的聯結在了一起。他們走的很慢,也并不像電影里僵尸那樣蹦跳,而是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要倒下去,虛弱又陰森。
突然間,這隊尸體最頭上那一個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唰”地轉過了臉看向夏琰。
他一回頭,所有尸體都一起看向了夏琰,那幽幽的目光帶著幾分寒意,像是一把冰刀,要把夏琰的身體刺穿,那群尸體似乎又在竊竊私語,但夏琰并不能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夏琰的siri此時又響了起來。
但這一次,siri的聲音并不是機械女聲,而是惡鬼冰冷的笑聲。
“在……看我們嗎。”
第26章 修羅場+2
許是因為陸秉文在身邊的緣故,夏琰此時倒也沒有那么恐懼。
一縷月光從走廊的窗戶傾瀉而入,夏琰這才發現,這一排鬼的身上有著千絲萬縷的紅線,那紅線連接著窗外的一顆大槐樹,槐樹對面正對著一塊倒影著月光的湖泊。
月光下,夏琰似乎看到槐樹上結著無數個猙獰人臉的果實,這些人臉連接著“線”,讓尸體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操縱著前進。
“是樹里的精怪在作祟。”陸秉文說,“這里月光陰森,土地開闊,窗外有一棵大槐樹,槐樹在此地已有上百年,這火葬場無人認領的骨灰都灑在那棵大樹底下,時間久了,怨氣、陰氣、妖氣在月光的滋養下匯成了一只樹精。樹精被困在樹中,卻想要變成人形,便操縱尸體四處吸人的陽氣。”
陸秉文從虛空變出了一把短刃,抬手斬斷了連接著尸體與大樹之間極細的紅線,剎那間,那齜牙咧嘴的尸體突然不動,然后噼里啪啦地倒了下去。
“原來如此。”
夏琰看向陸秉文手里的刀,陸秉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瞬的功夫,那把匕首變成了黑色的傘。
這把傘是上古神器,也是陸秉文的武器,可以隨他心思變成各種他需要的形狀。
他撐著傘,冰冷的手牽住了夏琰的手,瞬移到了那棵槐樹的旁邊。這棵老槐樹上有五張詭異的女人臉,人臉正在樹上左右逃竄,場面陰森而詭譎,饒是夏琰知道有陸秉文在身旁,還是被這人面樹身的精怪給嚇到了。
“槐樹是自古以來最容易滋生鬼怪的樹,此樹旁邊正對著湖泊,更容易出事。”陸秉文示意夏琰抬頭看,“對付精怪,用神使是最方便的,神使吃了精怪還能力量大增。”
夏琰怔了怔,看向口袋里的毛小橘,毛小橘抓著他的口袋,輕輕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毛小橘一躍而出,變成了超級大緬因,他那身姿可謂矯健而有力,但很不幸,正好撞上了同樣一躍而出的黑貓毛小黑,兩只貓頭撞到了頭,都很委屈的喵了一聲。
毛小橘二話不說,用自己那嗲嗲的聲音對著毛小黑十分兇狠地叫了一聲:“哈——”
毛小黑是一只通體漆黑的黑色大貓,他變成大貓形態之后,脖子上的鈴鐺也變大不少,此時正耷拉著腦袋折著飛機耳,說道:“你別哈我啊,我們可以分一分食物嘛!”
夏琰伸出手撫摸了毛小橘的爪爪,說道:“小橘,不要兇。”
毛小橘立馬乖了,還用自己毛絨絨的身體蹭了蹭夏琰的身體。
那精怪又憤怒又恐懼,還在垂死掙扎,長長的樹藤從四面八方朝著夏琰和陸秉文的方向沖了過來,大地都因為樹精的暴怒而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這也不過只是最后的掙扎,毛小橘趁著毛小黑不注意飛身而起,嗷嗚一口吞了一張樹精的人臉,毛小黑從另一個方向進攻,沒幾秒鐘的功夫,這棵樹的樹精就尖叫著被吃光,那些蔓延而出的藤蔓也停在了原地,月光下,就像是一副靜止的詭異油畫。
兩只貓都回到了主人的腳邊,毛小黑為表示友好,對著小橘伸出了爪爪,但小橘的回答仍是——
“哈——”
毛小黑:……
樹精一死,被那樹精束縛的鬼怪都飛了出來。火葬場上空鬼氣沖天,無數無法超度的亡靈徘徊在人間,發出嗚咽的嚎叫——
夏琰默念超度心法,毛小橘便宛若一顆黃色的流星飛于夜空之上,一張口便吞進了二十幾只厲鬼。
月光之下,夏琰身周散發著瑩白色的圣光,貓咪吐出二十幾個小白點,夏琰目送著小白點飛遠,卻在此時聽到了奇異又悠揚的笛聲。
笛聲忽遠忽近,樂曲詭異而好聽。
那些原本緩緩上升的小白點突然變了方向,又向樹上飛去。
夏琰抬眼望去,不知何時,那大槐樹樹梢上坐著一位白衣銀發的青年,青年正笑瞇瞇地看著夏琰,似笑非笑道:“陸兄,聽聞你結婚了,不能普天同樂分我些新婚禮物嗎?”
陸秉文蹙眉,一瞬的功夫,黑色的絲綢飛上云霄。
那白衣男躲避著陸秉文的攻擊,只偷偷咽下了五六只小白點,其余的靈魂都被陸秉文護住。
白衣男笑得邪氣,頭發如同千絲萬縷的銀線,手里的笛子變成一把冰刀向陸秉文的喉嚨飛去。陸秉文閃身躲過他的攻擊,一刀刺穿了那白衣男人的虛影。
白衣男的真身已經飛身到了夏琰面前,他用手輕輕捏住了夏琰的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了起來。
“陸兄好眼光。”白衣男微笑著說道,“貴夫人倒真有幾分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