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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行李,我們慢慢走,地鐵站不遠,20分鐘就可以到這個地址。”季星回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行李箱拉桿,他的臉恢復了白里透紅,看起來甚至是有些過于健康的氣色,很難想象不久之前他才剛剛經歷過一番痛苦的掙扎。
他重新帶上了口罩,口罩左下角貼著一張龍貓的卡通刺繡貼布。
“要不要我背你啊,你看起來很瘦,我應該可以背你一段路。”
林風涼皺皺眉頭,看著只比自己高一層頭皮的人:“我只是體脂率低,體重一定比你想象中重不少。”
“是嗎?”季星回有些不信,“你看起來比我妹妹還瘦,她不到45公斤,你比他高不少,有55公斤嗎?”
林風涼無語,沒有回答他,直接刷卡進站。
季星回趕忙跟上,與他前后踏進空蕩的車廂,掏出耳機塞到耳朵里,再沒說什么。
林風涼松了口氣。
很快到站,出了站的街上只剩路燈昏黃的光在照應著他們,目光所及再無旁人。草叢中的蟲鳴震動著安靜的空氣。季星回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前面那片長得一模一樣的房子看到嗎?就是那。”
季星回的聲音干凈又溫柔,低沉無雜質。林風涼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看過去,不遠處是連在一起的幾個院落,每個院落里都是同樣結構的雙層小別墅,米色外墻磚,深灰色屋頂,沿街的窗口有不同的花藤垂下來,很有歐洲復古電影的情調。
季星回帶著他停在其中一個院門前
“喏,就是這里。你網上預約的剛巧是我妹妹妹夫的房子。”
林風涼有些錯愕,這確實過于巧合了。
可他向來不喜歡人群,更不習慣與人同住。蕭慈應該知道才對,怎么會安排與房東住一起?
像是看出了他的遲疑,季星回推開院門指著院子后面一棟單層獨立屋:“那邊獨立的祖母屋是前幾年蓋的。可是祖母沒等到蓋好就去世了。超大一室一廳一書房,有獨立衛浴和廚房,空著太浪費,他們就掛在網上做民宿出租了。”
季星回邊說邊帶他穿過院子,擰開祖母屋的門鎖,“你記一下我的電話,有事可以發消息給我。”
幫他將行李箱放好,又把鑰匙塞給他,季星回收回了想摸他發頂的手,轉身走回了院子里另一棟棟雙層建筑。
林風涼有些驚異與這個人的敏感。
一路上不動聲色的遷就他的速度,看出他拼命掩飾的腿傷,感覺到他不愛說話所以多數時間在低頭看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問題。剛剛他也只是看著自己的表情就察覺到自己想要獨處,所以留了手機號給他轉身就走。那只在半空中停住的手,也是發覺自己眼神里的抗拒才停住的嗎...
林風涼忽然想起蕭慈。
兩人一起長大,蕭慈與他在一起的時間甚至遠超父母。他是他這些年唯一的親人,唯一的朋友。
可季星回這樣細微的關照感,連蕭慈也未給過他。
一個人孤單太久,一定要忽視那些不必要的渴求。這是長久以來獨自站在寒冷高處的自我保護機制。
林風涼躺進客廳綿軟的布藝沙發中,將腿放平,閉上了眼睛。
這里將是接下來一周自己的住處,安靜寬敞,沒有期待,沒有打擾。
被敲門聲驚醒,林風涼緩緩睜開眼睛,半響才想起自己身處何方。門外的人似乎也不著急,隔了半天也沒有再次催促。
林風涼起身拉開門,季星回托著保鮮盒隨意的半倚著門框。見他開門也沒動,將手里的保鮮盒向前一送:“不知道你晚上吃了沒,怕你餓了也不好意思說。”
那個安安靜靜的瘦長身影帶著夏夜的寧靜,眼神毫不避諱的直視著自己。
林風涼接過保鮮盒向門內一讓,示意他進來。
季星回換了另一件白T,腿上是松松垮垮的長睡褲。經過林風涼時,頸間隱隱環繞的佛手柑氣味擴散開來,還混著尤加利那股子淡淡的樟腦味,林風涼輕輕吸了口氣。
“嗯?怎么了?”季星回立刻回頭望向他。
林風涼問:“你香水的味道很特別。”
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