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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不斷起伏,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那點疼算不上什么了。凌戈手摁著她的后腦勺貼向自己,一個真正的吻才開始。
不知道吻了多久,蠟燭都已經(jīng)跳到熄滅,她從站著變成坐到了他的腿上,圈著他的脖子。他們吻一會兒,停一會兒,時而熱烈交纏,時而輕柔磨蹭,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凌戈就放開她,兩人臉貼著臉,額頭抵著額頭。
許島蜻終于明白,為什么很多男女會沉迷于身體的纏綿,因為這是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沖動,一旦開了條縫,就不想停下來。她在接吻這件事上,找到了十足的樂趣,先前埋在心里的不安、焦躁仿佛一下找到了出口,噴涌而出。
直到凌戈突然移開臉,埋在她的頸窩大喘氣,悶悶道:
“許島蜻,我頭好暈。”
第66章
大概是情緒過于激動,血壓不平穩(wěn)導致了頭暈,這場極致纏綿的親吻以許島蜻扶著他回房收尾。
這種時候凌戈當然不甘心,被扶起來還掙扎著將臉湊過去,結(jié)果剛彎下脖子眼前就一片青黑,他只能認命地躺到床上,睡著前一秒還在埋怨自己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凌晨五點他模模糊糊醒了一次,還想著待會兒起來做早飯的事情,結(jié)果再次醒來已經(jīng)九點多了。他給公司打電話請假,然后起床洗漱完就去冰箱找吃的,從昨天下午到現(xiàn)在他基本沒吃什么東西,胃里空蕩蕩的。一口沒動的蛋糕被許島蜻重新放進冰箱,凌戈給自己切了一大塊,邊吃邊回憶起昨晚的事。
就是在這把椅子上,他們像藤蔓般緊緊纏繞著,昏黃的燈光讓他們在黑暗中只能看清彼此的輪廓,開始時她的臉很涼,到后來越來越燙,馬尾松散開來,他的指尖勾起發(fā)絲,迫使兩人離得更近,呼吸間全是吮吸舔舐的細碎聲。
如此清晰的記憶令他心神激蕩,稍微冷靜后,凌戈才發(fā)現(xiàn)桌邊放著一個u盤,下面壓了張便簽:生日禮物,請查收。他顧不得嘴角沾的奶油,立馬沖回房間打開電腦,等待開機的過程中,他腦子里浮現(xiàn)了很多猜測,信,圖片…
然而u盤里加載出來的只有一份ppt,傳統(tǒng)制造業(yè)數(shù)據(jù)化運營的分析報告(以jhmo、吉戴為主要參考案例)。
這份報告有整整七十六頁,涵蓋了整個行業(yè)概況與供求關(guān)系,到具體的產(chǎn)品鏈、以及銷售與區(qū)域的利益關(guān)系,最重要的就是關(guān)于jhmo這個頭部廠商的行為細致分析。春節(jié)前凌戈也常常加班,吃飯的時候隨口吐槽過幾句關(guān)于工作上的事,但沒想到她都認真記在心里。他在書桌前一直看到十一點半,拿出手機想給許島蜻發(fā)信息,可不論怎么說都覺得根本無法表達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一句謝謝實在太輕了。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她。馬上就是午休時間,凌戈立馬下樓打車去了她公司。
然而站在園區(qū)門口,他又猶豫了。情人節(jié)、生日、無止境的吻,這一切發(fā)生的速度快到超乎他的預想,而且進度竟然是由許島蜻推進的,直接跳過了他預想中的很多環(huán)節(jié)。凌戈突然就不會了,他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呢?他現(xiàn)在應該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她面前?他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就拿不準自己的定位。
“你怎么在這兒?”
許島蜻今早起來神清氣爽,一上午心情都不錯,眼見今天天氣也好,就打算在便利店買個飯團拿到湖邊去吃。還沒走出園區(qū)大門,就發(fā)現(xiàn)凌戈愣愣的站在花壇邊上,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嗯,打車來的。”凌戈答非所問地含糊帶過,“你吃飯了嗎?”
“正準備去便利店買點東西,要一起嗎?”
“好。”
兩人并排走在一起,中間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偶爾碰到胳膊,又默契而迅速地拉遠。明明都察覺到了詭異尷尬的氣氛,卻又裝作若無其事地交流。
“你今天沒上班?”
“請假了。”
“哦,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
這一百米怎么這么長吶,許島蜻找不到話說了,凌戈自覺接過任務,“我早上吃了蛋糕,味道很好,你在哪里買的?,”
“是龔欣推薦給我的一家私房蛋糕,要我推給你嗎?”
“可以,正好我哥生日快到了。對了,u盤里的東西我看了,沒想到你會送這個禮物給我,很費精力吧,謝謝啊!”
“不客氣,希望對你能有點幫助。”
“我明天就帶去公司,肯定有很大的幫助,謝謝!”
許島蜻再一次說道:“不客氣。”
兩人客套來客套去又沒話說了,好像昨晚接了個吻,把他們的嘴巴都粘起來了。尤其是凌戈,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膽怯不會說話的時候。
在便利店排隊結(jié)賬的時候,許島蜻碰到另一個部門的同事,對方和她打招呼,“誒,你也沒去食堂?”
“嗯。”
她付完錢,凌戈順手把袋子提走,“男朋友啊?”
“不是不是,朋友。”雖然他們以前出去也會被誤認成情侶,但那時候她還能坦蕩蕩地解釋,現(xiàn)在否認起來感覺心虛得很。她偷偷看向凌戈,好在他自顧自往前走,沒怎么注意這邊。
湖邊的幾條長椅都坐著人,他們只好盤腿坐在草坪上,安安靜靜地吃各自手里的東西。“嘶”,凌戈心不在焉,沒想到丸子咬開這么燙,湯汁流到手上,許島蜻趕緊拿紙給他。
“這兒還有。”她指了指他嘴角邊,然后看到他受傷的地方,“你這兒怎么好像比昨天腫了點。”
她剛說完就想到了原因,于是訕訕地閉嘴,移開自己的視線。她的牙齒第一次不小心磕到他傷口的時候,凌戈疼得一激靈,她趕緊安撫地輕舔。到后來不記得碰到多少次,她甚至故意去磨那塊肉,感受他的身體微微發(fā)顫,抱著她的手更加用力,然后加倍地吻回來。現(xiàn)在想來,她昨晚是瘋了嗎?
凌戈顯然也想到了,他情不自禁地抿唇,舌尖刮過那塊肉,兩人再度陷入詭異的沉默。
“那是我初吻。”他終于開口
這話聽起來像要追責,許島蜻裝作沒聽見,繼續(xù)啃手里的飯團,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像個渣男。
“許島蜻。”凌戈擦了擦嘴,不繞彎子了,“你昨天為什么親我?”
難道要說當時被他蠱惑,然后意亂情迷,情難自已,可是后來他不也挺起勁兒的嗎?怎么問得像被她強迫了?
她小聲地辯駁,“不是你說不要壓抑欲望,我可以親的嗎?”
凌戈眼睛一亮,“所以,你對我有欲望?”
“我沒有!”許島蜻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但她能感覺臉騰地一下燒起來了,欲望什么的聽起來也太十八禁了。
“有就有,為什么不承認,昨天不是挺好的。”雖然沒經(jīng)驗,開始的時候有點生疏,但他自覺后來做得挺不錯的,從她的反應也可以看出來。凌戈難得有扭捏的時候,既緊張又期待地向她求證:“那,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啊?”
問出口就勇敢多了,他嗓門比剛剛要放得開,“我問你,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