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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天啊?”許島蜻不管怎么問,他就是不說具體日期,“我去問凌律師。”
“那你看他會不會告訴你。”
她不明白這有什么可保持神秘的,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她應該送什么生日禮物。首先肯定不能太便宜就打發了,先不說凌戈跟個大少爺一樣,什么都要用好的,光他幾年前送自己的那副耳機都要不少錢,她回禮也不能太差了。
第二天上午到北京,她先去酒店放了行李,陳帆訂的是雙人房,她倆都不想出門,于是窩在房間點了外賣,打算等俞尤下班了再出去。
陳帆每次從國外回來,都會給許島蜻帶禮物,這次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晴雨傘,傘骨結實,德國工藝名不虛傳。
“就當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深圳不是大太陽就是臺風暴雨,這個傘質量很好,我看國內現在還只能代購。”
說起禮物,許島蜻昨晚在網上搜了一圈,沒看到一樣中意的。“送什么禮物給男生比較好?”
“那要看你們的關系怎么樣嘍?”
“關系很好的朋友,也是我現在的室友。”她提前聲明:“不要領帶香水剃須刀之類的私人物品,不合適。”
“那就看他有什么愛好,打游戲就送什么皮膚禮包或者機械鍵盤、游戲鼠標,喜歡運動的話可以送智能手環、運動器械,二次元可以送角色手辦、模型。或者樂高、耳機、藍牙音箱,籃球鞋,這些送男生一般都不會出錯的。”
凌戈的愛好倒是很多,但他一般需要什么自己就買了。許島蜻考慮一番,始終覺得差了一點。“我想要送得稍微特別一點。”
“那就自己diy,網上有各種做手工的教程,很多都挺有意思的,還有一些私人訂制的東西,不過這些都比較花時間,考驗手藝。”
diy?私人訂制?她陷入沉思,還得要自己擅長。
“真的是朋友嗎?”陳帆很少見她這么猶豫不決,隨口問道:“還是你喜歡他?你送我禮物的時候怎么感覺挺隨便的。”
“沒有隨便,送你禮物也很認真。”
“嗯?你沒否認,你喜歡他?”
“對。”許島蜻加快速度吃完最后兩口,“我好像知道送什么了。”
“快跟我講講。”陳帆現在不關心送什么,“誰啊?什么時候的事兒?”
“就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朋友。”許島蜻三言兩語就說完了關于凌戈的事情,然后開始滔滔不絕講述自己的禮物計劃,“我先整理一個大概的框架出來,后面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下。”
陳帆打趣道:“你這算不算非法采集數據,以公謀私?”
“在我的權限之內,合法使用公司資源。”大數據行業魚龍混雜,之前因為智能數據平臺的搭建項目,她早就研究過現在市面上的數據采集軟件,有很大部分雖然能獲取海量數據,但質量參差不齊且涉及非法買賣用戶隱私,她需要更高質量的數據。
“他什么時候生日?”
“好像就最近幾天。”
“你白天還要上班,如果按你的設想,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做不好的。”
“所以我打算先買個蛋糕,之后再把禮物補給她。”許島蜻說干就干,收拾了桌上的外賣盒,然后從行李箱拿出電腦,戴著眼鏡坐在桌前。“你不是很累嗎?你睡吧,我等會兒叫你。”
陳帆昨晚兩點多才下飛機,因為倒時差沒睡好,這會兒確實很困,躺到床上就睡著了。她睡了兩個小時,醒的時候許島蜻還是那個姿勢坐在那兒,她在背后默默地看了會兒,冷不丁地來了句:“異國戀很難的。”
許島蜻轉過身看她,“你醒啦?”
“我之前談了個男朋友,你還記得吧,說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結果大三我剛去德國交換兩個月,他就和我提分手了。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和堅定在一起的決心,別說異國戀,一般連異地戀都很熬不過,除非你已經不想...”
“我已經決定下半年申請cmu,材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推薦信人選也確定了。”許島蜻本來可以在大學畢業的時候就申請出國,但她那時候最大的問題是沒錢,所以就計劃先工作幾年,攢夠錢和工作經歷,現在有了梁春玉這筆錢加上她自己攢的,已經足夠支付學費和生活費。“我今年會參與公司一個人機交互的重要項目,應該也算是一個加分項吧。”
“好,我有一個同專業的學長也在cmu,回頭我幫你問問有沒有什么要特別注意的。”陳帆放下心來,指了指她的電腦,“那你和這個人,怎么打算的?”
“沒打算,現在這樣就很好,朋友比戀人關系更持久。”她早就決定好人生接下來的路,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只是送一份禮物而已,不影響其他的。”
她嘴上的態度和準備禮物的認真勁兒截然不同,陳帆看在眼里,但她絕不會在感情這件事上去鼓勵許島蜻,她也從行李箱找出自己的電腦打開。“我們之前為德國一家老牌兒傳統制造業公司做過完整的數據分析報告,我傳給你,但有些涉及到公司內部的信息比較私密,你注意不要引用具體數據。”
這份報告詳細完整,更重要的是它涵蓋了德國整個行業的數據和現狀,許島蜻起碼可以減少一半的時間。
“萬分感謝。”許島蜻站起來伸了伸腰,“對了,剛剛俞尤給我發信息,問咱們晚上想吃什么。我都可以,你呢?”
“我想吃烤鴨。”
“行,我跟他說一聲。”
“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應該沒有吧,沒聽他說過。”許島蜻給他發信息,“我們有一陣子沒聯系了,上次見面還是我去深圳之前,他工作好像也挺忙的,經常加班兒。”
“他跟你表白過嗎?”
“啊?”許島蜻以為自己聽錯了,“誰?誰跟我表白?”
“俞尤啊,他沒跟你表白過嗎?”
“不是,他為什么要跟我表白?他又不喜歡我。”
陳帆反問道:“他不喜歡你嗎?”
她不知道陳帆為什么這么問,但猛然想起了俞尤以前暗戀陳帆的事兒,這事兒過去太久她都快忘了。“他當然不喜歡我啊。”
他喜歡的是你,許島蜻忍了又忍還是沒說出后半句,先不提她曾經發誓答應過俞尤要保守秘密,而且這事兒已經有好多年了,她不確定他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我上大二那會兒,他剛進大學,我們還經常一起吃飯來著,每次聊天內容都離不開你,說實話我都有點煩了。我和別人談戀愛后,就很少和他約著吃飯了,雖然在一個學校也很少能見到面,他一直也沒交女朋友。雖然我比你早認識他這么多年,但我覺得,我一點都不了解他。”
許島蜻聽她這語氣,越聽越不對勁兒,突然想到一件事。梁春玉一直在俞尤爸爸所在的醫院治療,所以每次放假俞尤只要回西安,就常常去醫院看許島蜻。大二寒假的有一天,陳帆回國也來了醫院,那時候她早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蛻變,再也不是別人眼中的胖子。
俞尤拎著病房的熱水壺去走廊盡頭幫忙打開水,陳帆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喃喃自語,“你說愛情里最重要的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