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般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低下頭去,聲音很輕,“她說等過幾年我去讀大學就好了,到時候你們會再生個小孩?!?
許島蜻發現自己有演戲的潛質,這是她第一次在許萬東面前有了自己的心機,唐穎說得也不算錯。
她帶著哭腔,“所以我討厭她?!?
許萬東悶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她的頭頂。
“不要聽她們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變。對爸爸來說,什么都沒有你重要?!?
過了兩天,許島蜻在玄關的柜子里發現了一把多出來的家里鑰匙。一直到開學,她也再沒有見到過唐穎。
她想,這場戰爭,到底是自己贏了。
第25章 九月
晚上最后一節課照例是留給學生自習的,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氣氛格外沉悶,紙張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此起彼伏。
國慶假期剛過,學校便組織了高二上學期第一次月考,今天各科試卷已陸續發下來。學校明面上規定不再公布排名,但不影響學生私下統計排名。
一個戴著眼鏡滿臉菜色的男生回到教室,蔫了吧唧地傳話:“許島蜻,到你了?!?
眾人向她投來同情的眼光,僅一秒鐘又回到自己的學習里。重點班的學生,他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人和事上。
許島蜻到教師辦公室的時候,老吳正在呸呸呸地吐出嘴里的茶葉渣,眼鏡片蒙上一層白霧,在這張向來嚴肅的臉上實在有些滑稽。
“報告。”
他趕緊取下眼鏡在衣角上擦了兩下,戴上看清人后才說道:“進來?!?
許島蜻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吳老師,你找我?”
“你自己看看?!彼麖某閷侠锬贸鲆粡坅4紙遞給她,高二年級排名前五十統計表。
為什么只排前五十名,這是附中歷年來上清北的最低分界線,出了五十名就沒這個可能了。
她接過來,很有自知之明地從下往上掃,果然排在最后一位。
“有什么感想?”
許島蜻搖搖頭,她總不能說,其實她預想的是在五十名開外。
“沒有?考成這樣你一點感覺都沒有?許島蜻啊許島蜻,你真的總是讓我很意外?!彼秸f越激動,“暑假前我還專門跟你講過利弊,給你爸爸打了電話聊了那么久,你就是鐵了心非要搞數學競賽是吧?”
她低頭默默聽著,感覺老吳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臉上了。五月份的時候,臨近期末,許島蜻參加初賽需要從學校報名,老吳才知道她一直在準備數學競賽。終于明白為什么她從進校開始,排名一路下降,本來以為她是不適應高中學習。他非常不贊成,勸她放棄九月份的聯賽,并且給許萬東打了電話。
“這次聯賽成績你也看到了,你跟陳帆不一樣,她是從小就打算走競賽保送這條路子,所以走得穩穩當當。當然我不是說你不行,你絕對是很聰明很有天賦的孩子,但是走這條路的哪兒會有幾個笨的?”
言下之意,她是有點數學天賦,但絕不是天賦異稟。這次她在聯賽取得了一個既尷尬又雞肋的成績,更加佐證了老吳的想法。省一聽起來很不錯,但排名靠后,進不去省隊。而陳帆是這次聯賽全省第一名,十二月份會去參加全國中學生數學冬令營。
“如果你還能多一年的時間,我相信你也會取得跟她一樣好的成績。但現在已經高二了,你能保證明年九月一定考進省隊?萬一失敗了,到那個時候離高考只剩幾個月,還來得及嗎?你現在已經不停地往后退了,而其他同學在往前走。競賽的結果具有太大的偶然性,我見過有黑馬異軍突起,但我見過更多的是競賽失敗回來參加高考,卻因為學習進度被其他同學甩了一大截后心態崩潰的學生,最后只考上一所普通學校。
進高中的時候你是全年級第四名,各科目均衡拔尖,只要保持住,完全可以通過高考進入清北。高考你就算發揮失常,也不會偏離自己的真實水平多少。如果是因為熱愛數學,進大學后你依然可以選擇數學專業去深研。但你非要換個賽道,挑戰困難模式,你的對手幾乎都是像陳帆這樣準備多年的競賽生。這是一種賭博行為,你本來家財萬貫,光靠利息就能夠好好過日子,但你非要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去賭場上想多贏那么一點點錢,不劃算的。
現在比賽你也感受過了,省一說起來也不錯,我希望你,不要再舍近求遠地折騰了。”
許島蜻放輕腳步地走在長廊上,經過一個又一個安靜的教室,沒人注意到她。明明夜已深,教學樓一層一層的白熾燈卻亮得刺眼,連帶著頭頂這一方天空都亮起來。
快到教室時,她的腳步放慢,極不情愿走進那個坐了幾十人的小房間。
進教室的那一刻又引起了全班同學短暫的注視,確定她沒有替老吳帶話,死亡名單上并沒有再多加一人時,同學們松了口氣,各干各的。
回到座位,她才發現陳帆竟然也在教室,且正在看自己放在桌上的幾張試卷。
“挨罵了?”
“就說了兩句?!?
“作文怎么才寫四百字?”
“時間不夠。”她拿回自己的卷子,剛從別人口中得知她們的差距,許島蜻這會兒并不怎么想說話。
高中開學的第一天,老吳就說班上有個保送的數競生,參加聯賽去了,過段時間才來學校。她就猜測那個人會不會是陳帆,其余同學也很想見見這位大神,畢竟才高一開學。陳帆考完試的第二天就來了,她沒想到和許島蜻在一個班,暑假的時候,她在約定的那天以及后面連續兩天都去了書店等她。
學校強調競賽是學有余力才能干的事,所以不允許高一的學生停課專門去搞競賽,她們倆就申請做了同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到了高二,學校把實驗樓頂層的教室專門留給競賽生學習,她們晚自習的時候就去那里做題。陳帆會把自己在外面拿到的所有奧賽題和許島蜻分享,每周六,學校還請了外面的教練來給參加競賽的學生講課。
今晚很難得,她們都在教室里待著,各干各的,互不干擾。許島蜻盯著桌上攤開的語文試卷發了會兒呆,決定把作文沒寫完的部分補上。低頭寫了不過十多分鐘,隱隱作痛的背部和難忍的眩暈讓她不得不放下筆,趴在桌上休息。
她戳了戳前桌的俞尤,“開一下窗戶?!?
“馬上?!?
他坐著不動,許島蜻又戳了戳他的背,“快點兒,我想吐了?!?
“你這癥狀怎么還沒好?孕吐都沒你這么久?!?
陳帆在一旁接到,“你還挺懂的。”
“哼,你們這幫無知的人?!?
俞尤站起來,許島蜻才發現他桌上攤開著一本漫畫周刊,原來剛才聚精會神地看這個。真是學有余力啊,她想起剛剛看到的排名表上,他高居前列的名字。
窗外的涼風挾著新鮮空氣涌進來,許島蜻閉眼深呼吸幾口后舒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