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的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前毫無所覺地就收到旨意,何氏最擔憂的,也是自己女兒的處境。囡囡身在宮中為官,卻對這次下旨也毫無防備,怕是之前一點都不知曉這圣旨將要到來。想必陛下與囡囡十分疏離,所以這樣大的事情也一點口風都沒透露給她。
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是皇上根本就不重視囡囡。
何氏剛才越想越心驚。而后看了于公公的態(tài)度,還有商議的那番話,這才心下稍微安定了點。
圣旨已下,這事兒斷然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她也只能盡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于公公是照了主子的吩咐來探探口風的。一語既畢,看到何氏的態(tài)度,他心下有了數(shù),忙道:“這是咱家聽他提了一句。具體日子,自然要依著規(guī)程慢慢來定。”
說實話,他也覺得日子定的早了點。清霧是二月初一的生辰。二月里,再怎么說,也是剛剛才過十四歲。若是、若是承寵,怕是略小了點。
于公公暗自抹了把汗,心道得虧了柳方毅柳大人不在家。若他在的話,怕是就沒那么好糊弄過去了。又暗道好險,幸好柳姑娘在這里。不然先斬后奏,在柳府下了旨再讓柳姑娘知曉,恐怕就不只是給冷臉那么簡單了
這般想著,他不由暗道了聲皇上英明。得虧了是今天過來,柳姑娘在,柳大人不在。不然的話,這事兒還真是難辦。
他正兀自慶幸著,一抬眼,看到清霧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由尷尬。不過,雖然內(nèi)侍總管的身份在那兒,在宮外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但這圣旨一下,清霧的身份已經(jīng)不同以往。他即便對她小心翼翼著,也沒人能挑刺兒出來。
清霧也知這事是早晚要發(fā)生了。只是沒料到不過回家過個節(jié)日罷了,突然間就這樣了。
只是,今日她還需進宮當值。見于公公提起一起回宮之事,來不及細思,就點頭應下。
恰在此時,柳岸汀上前攔阻,“既然妹妹是待嫁之身,這般再進宮去,是否不太妥當?”
一般定下親事后,女子便要留在閨中繡嫁妝了。
于公公聽聞,笑意倒是愈發(fā)真誠和藹起來。
“陛下也曾考慮過這事。只是后宮之中,諸事皆由柳姑娘來管制著,若是交予旁人,陛下并不放心。所以,還需得柳姑娘回宮去。”
他這話一出口,柳府眾人倒是恍然大悟。暗道難怪陛下會擇中了霧兒。想必是霧兒接手宮女管制一事后,將后宮安排得頗為妥當。陛下素來清心寡欲,對男女之事并不放在心上,這便選了個能夠助他管好后宮的幫手為后。
清霧聽了于公公的話后,臉上擺著笑容,心里頭又把霍云靄給悄悄臭罵了一通。
怪道那家伙非要等到她這一次回宮后再說。
如今的狀況,對著柳家,能用“六局和宮女規(guī)制”一事來作托辭,讓她繼續(xù)住進宮里。對著后宮眾人,清霧還能用“將來的皇后”這個身份來壓制住。
當真是一箭雙雕。
宮里那一位,可真是費盡了心思。
清霧越想越憤懣,偏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于公公瞧見了,心下愈發(fā)擔憂。一路上都賠著小心,生怕這位主兒一個不開心,就把怨氣都撒到了陛下身上。
——他可知道,柳姑娘是個脾性極好的。可是,一旦她發(fā)起火來,就連陛下都撐不住。
霍云靄早已在昭寧宮里等著了。只是手握朱筆,對著眼前走著,卻一個字兒也看不進去。
眼神空茫地怔了許久。終于,推門聲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驟然而至。
霍云靄忙將筆拋擲一旁,大步行了過去。待到殿門緊閉,上前一撈,就想要握住女孩兒的手。
清霧閃身一側(cè),怒目而視。
霍云靄心下訕訕,臉上微帶緋色,顧左右而言他,說著六局安排之事,就是不去和她正面對視。
看他這樣子,清霧暗自冷哼,心道看來他也心虛得很。如今看似知道自己錯了。可早干嗎去了?
一段時間前他還一本正經(jīng)地說甚么恐她和柳府被鄭天安的人盯上,所以只能暫且按下不動,過段時日再提此事。誰知好好的,卻是突然來了個措手不及!
如今沒了旁人在身側(cè),女孩兒滿面的憤懣毫無遮攔,哪里逃得出霍云靄的眼?可他也是有苦說不出。
若他將實話講與她聽,說他想要早日將她擁入懷中……怕是她能兩個月不肯近他的身。
年輕的帝王掩唇輕咳一聲,故作鎮(zhèn)定地一本正經(jīng)說道:“聽聞易正蓮有意將易家交予你?想必,你已經(jīng)拒過,但她仍然堅持罷?”
清霧沒料到他突然提起此事,聞言不由怔了下。
霍云靄便道:“你我之事,雖已有了私下的約定,若不放到明面上,終究是無法說與人聽。可你既是早晚要入宮,那易家斷然是無法接手的。倒不如早日表明,也免得往后易家人難辦。”
他這樣說,倒也有幾分道理。易家助先皇奪了天下,霍云靄對易家,自然是敬重幾分的。
可這話……
怎么就覺得有些違和呢。
以他這性子,會采用如此迂回的法子,用這么婉轉(zhuǎn)曲折的方式來點醒易正蓮?
不太像罷……
清霧兀自奇怪著。霍云靄卻是怕了她的聰慧,不敢讓她在這個時候細思,恐她一來二去地想了明白,忙探手將她攬入懷中,淡笑道:“聽聞今日御膳房里備了不少甜點,均是你愛吃的。不如晚些讓人端了來看看。”
一說到御膳房,清霧忽地想起來,之前鄧不問與她說過,御膳房的潘公公和玉芝過往甚密一事。
霍云靄人雖嚴厲,每逢節(jié)日,卻并不過于拘著宮人。比如過年的時候,各處小小的慶祝一下,他并不阻止。再比如這一次七月七女兒節(jié),宮女們悄悄地進行一些活動,他也并未嚴令禁止。
初六的時候,采萍悄悄來尋過清霧,說是玉芝七月初七的時候不準備和她們一起慶賀。誰問她,她都說有事要忙。可她又不能出宮去……莫不是初七晚上有甚旁的打算?
思及此,清霧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著盡快去問問鄧不問他們,看看此事究竟如何。免得再晚一些的話,會事情有變。
“我先回寧馨閣去。”清霧起身道:“甜點的話,午膳時再說罷。”
霍云靄道:“到時我等你一起。”
清霧應了一聲,便急忙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