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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沒有經(jīng)過險惡的商業(yè)環(huán)境熏陶,自身生活距離哥譚底層人又太遙遠,托馬斯和瑪莎都相當缺乏危機意識——不,用“缺乏危機意識”完全不能形容他們的所作所為、
身份地位到了他們這個份上,一家三口出門看個電影都不帶保鏢,這行徑,豈止是缺乏危機意識,連缺心眼這個詞都不能精確地描述他們的思維邏輯。
簡直就是腦子進了水。
亞度尼斯在韋恩莊園住了半年,在這半年時間里幫助韋恩夫妻和布魯斯三人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往往是韋恩一家還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亞度尼斯就已經(jīng)把危機處理得妥妥當當了。
但貓頭鷹法庭一再被阻止后依然賊心不死,還把目標對準了屢屢礙事的亞度尼斯……而說實話,自從七十年代結(jié)束,亞度尼斯的心情就沒怎么好過。
禁欲很難熬。
總是過分亢奮,情緒又焦躁。干渴感是從內(nèi)臟向外擴散到皮膚表面的,情況最嚴重的時候,亞度尼斯甚至沒辦法控制好自己的身體。
于是被激起了火氣的亞度尼斯就抓住了被派來的一個刺客,不費吹灰之力地從他口中得知了貓頭鷹法庭總部的具體位置。
他血洗了整個法庭,并確保了這么多年以來,貓頭鷹法庭里的新成員人數(shù)始終為零。
除此以外,亞度尼斯還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將哥譚市最嚴重的判決提升為死刑。
“喬什想見伊薇?”亞度尼斯挑眉,他責怪布魯斯說,“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說清楚。”
“所以現(xiàn)在這又成了我的錯了。”布魯斯說,“我一點也不吃驚——我只吃驚為什么我要在你這樣不遺余力的打擊里繼續(xù)幫你的忙。難道活該我欠你的嗎?”
亞度尼斯笑了,為了掩飾這份忍俊不禁他不得不用上齒咬住下唇,然而即使這樣,笑意依然一點一點地從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出來。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深紅色,紅得發(fā)黑。
這點笑意如烈火在亞度尼斯的瞳孔中升騰而起,布魯斯晃了一下神,頭一次在亞度尼斯身上體會到那種在傳言中被夸大其詞了無數(shù)倍的,堪稱澎湃的性誘惑力。
“現(xiàn)在你看起來像我哥哥了。”布魯斯說,“你之前太向內(nèi)收了。”
亞度尼斯抬起手揉貓似的揉了一把布魯斯的下巴:“那你聽哥哥的話,回家跟托馬斯和好。”
“什么?!”布魯斯抗議,“我不是小孩子了!別用這種態(tài)度對我!”
嘖。
看看漫畫里的老爺,再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都是慣的。
“小男孩才會和父親吵架吵到鬧翻。”亞度尼斯說,“行了,布魯西寶貝,是時候回家了。”
“……那你什么時候回家?”
亞度尼斯笑著拍了拍布魯斯的臉,關(guān)上了大門。
第22章 第一種羞恥(22)
和多數(shù)人不同,佩普的一整天是從查看頭條新聞開始的。
老板是頭條常駐人員給她的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困擾,而在她的老板兼職了她的男友以后,佩普不得不說,她想象中的情形并未出現(xiàn)。
她的工作量沒有暴增。
因為托尼沒有再鬧出過火的花邊新聞、她再也不用處理那些“日拋”女友,以及托尼更能聽得進去她的勸說,她的工作量不僅沒有暴增,還清閑了不少。
可惜私人時間變多以后,佩普卻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該在這些時間里做些什么。
陪伴托尼本應該成為第一優(yōu)先項,可惜托尼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有無數(shù)奇思妙想需要在實驗室里驗證和實現(xiàn),還時不時會失蹤一段時間。
佩普也問過托尼失蹤的時候是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但每次她問起來托尼都裝傻糊弄她,久而久之,佩普也就不問了。
“你是在和他在一起之后問的嗎?”伊薇問。
“大概五六年前第一次問。”佩普回答。
“噢,是在我們認識不久之后呢,”伊薇笑了,“你應該再問一次。你們的關(guān)系不一樣了,女朋友當然有資格過問他的行程,尤其是他的過去那么豐富,在和你在一起前一直都是個從不把女人當回事的花花公子——”
她忽然起了興致,從寬闊的沙發(fā)躺椅上坐直了身體,“你知道我們私下里一直都在猜他最后會不會像斯塔克先生一樣浪子回頭嗎?”
“你和我說過你們那個小圈子里流傳的話題。”
“我是跟你講過,但我沒全部都講給你。”伊薇說,“但我們其實都覺得——如果小斯塔克先生要和什么人在一起,你一定是首選。”
“因為我是和他相處時間最久的女人?”
“因為你是他最信任的女人。”伊薇說,她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補充了一句,“除了他媽媽以外。”
佩普笑了,她垂下頭,輕輕將垂落到眼前的長發(fā)向后梳理了一下:“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跟我聊和我有關(guān)的事情。”
“啊?什么?”伊薇看起來驚訝極了,“有嗎?朋友之間聊天不就是互相聊起和自己有關(guān)的事情嗎?”
“但和你的時候不是。”佩普說,“我們總是在聊和你有關(guān)的事情。你上一步電影又收獲了什么新的評價,有影評人又在辦公開場合批評你的演技,你可能會收獲什么獎項的提名,你的團隊在積極為你公關(guān),你獲得了提名但沒能評上獎項……我們從不談和我有關(guān)的事情。”
“噢。”伊薇說,有一個瞬間里她的神色近乎無措,“一點都沒有嗎?”
佩普做了個思考的表情,而在此期間伊薇已經(jīng)重新微笑起來,還稍微側(cè)了一點頭。
佩普知道這是伊薇最上鏡的角度。
她知道,是因為伊薇幾乎什么都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