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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姜思宛極力忍住內心的厭惡感,輕聲細語道:“我真的不認識你, 你放開我。”
宋仁德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卻什么也看不出來, 她看起來似乎真的一點也不像當年那個小女孩。
他當年欠了一屁股債,扔下生病住院的溫雯就跑了,在外面躲了幾年才敢回來北嶼, 回來以后才知道溫雯當年就因病去世了。
在溫雯留給他的一封信里,宋仁德知道了宋寧不是他親生女兒的真相, 而宋寧也已經被來尋她的親生父母給帶走了。
宋仁德氣地就把這信當場撕了, 那溫雯居然騙了自己那么多年。
他原本想著去宋寧親生父母家敲詐一筆錢也好, 畢竟他也養了那么久,可誰知溫雯的信里半字沒提宋寧的下落和她親生父母家。
他沒有半分頭緒,也打聽不到消息,只好咬牙作罷。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為了躲債,輾轉各地,去年才來到了臨江這座城市。
而偶遇姜思宛則是一個意外,他那天看到姜思宛在一家面館吃面,他看到她不僅愛吃牛肉面,還不喜歡放香菜,這一點和宋寧很像,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只是這一點,那也只是個普通的巧合。
但是姜思宛吃面的動作和小習慣卻是和宋寧一模一樣,宋寧小時候吃面時總是喜歡先喝第一口湯,再是把筷子擦一擦,哪怕筷子很干凈,也要擦一擦,這一點,他曾經教訓過她別那么講究。
如果那么多的巧合放在一個人身上,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
強烈的直覺讓宋仁德決定偷偷跟著姜思宛一段時間觀察。
可跟蹤了一段時間,他發現姜思宛和宋寧的外
貌性格氣質大不相同,若說外貌變化大,也是正常,畢竟當年十歲的孩子和現在肯定不一樣,但是這從頭到腳都像是煥然一新,讓宋仁德疑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錯了?
可回頭一想,他還是不甘心,想再仔細確認一番,若要真的是這姜思宛,他可賺大發了,她可是姜氏企業的千金啊,又是知名節目的主持人。
于是今天再次跟蹤后,宋仁德決定現身上前試探她。
可此刻近距離看,他有些迷茫,姜思宛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
被宋仁德的目光死死盯住,姜思宛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也只能憑借自己演技強行撐住,生怕被他發現自己是在演戲裝作不認識他。
“先生,你要再這么抓著我,我可就報警了。”姜思宛冷靜地警告他,眸光也在瞬間變得冰冷一片。
“我……”宋仁德正猶豫著想說些什么,低頭一看,他看到了被自己抓著的那手腕內側有一顆顯眼鮮艷的紅痣。
猜測在這一刻得到證實,他正想笑出聲,卻忽然間雙眼一黑,一拳頭砸在了他眼睛上,力道過大,逼得他只好松開了姜思宛,連連后退,差點跌倒。
待他站穩后,才看清打了他一拳的人。
衛祁晏站在姜思宛面前擋住了宋仁德看她,而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逼人的寒氣,活脫脫像一個地獄里走來的閻王一般。
“如果不想死的話,趕緊滾。”
宋仁德也是會看人的,一看就知道眼前這男人不好惹,哆哆嗦嗦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姜思宛咬唇看著替她解圍的男人,認識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兇神惡煞的模樣,倒是不負這“衛閻王”的名號。
衛祁晏轉身走到姜思宛身邊,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才發現她的手很冷,冷得讓他心疼,努力替她搓手取暖。
“你怎么來了?”姜思宛雖然手冷,但心很暖,尤其是在見到他替自己出頭的那一刻起。
衛祁晏邊給她取暖,邊解釋:“晚上我幫你哥和陸奕見面后,就自己出來了,剛好順路經過你這兒,就想過來看看你下班了沒有。”
還好他來了,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后面會發生什么,他到現在還很害怕,害怕她真的會出事。
“那他們倆見面后什么情況?”姜思宛也知道今晚是衛祁晏安排的倆人見面,但很可惜她今晚很忙要加班,這才沒法一起過去,但她現在那么問他,其實也是想轉移衛祁晏的注意力。
“不知道。”衛祁晏現在根本沒心思去想別的事,眼里只有姜思宛,他怕她驚嚇到,又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說:“我們回家吧,他們的事就先別管。”
姜思宛聽到“回家”二字,怎么覺得衛祁晏說得那么自然,仿佛他們倆真的是親密的家人。
“坐我的車回去,這幾天我還是送你上下班吧。”衛祁晏實在不放心,生怕會再遇到剛才那樣的事。
“今天只是一個意外。”姜思宛內心有種直覺,宋仁德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再回來找她,她可不想把衛祁晏牽扯進去了。
衛祁晏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好了,那就這兩天拜托衛總了,要是這兩天沒什么問題的話,咱們就把這事揭過,好嗎?”相處了這么些日子,姜思宛也算是摸清了衛祁晏的脾性,想來他不會放心,還是先暫且順了他的意。
至于宋仁德的事,于她而言,始終是個隱患,她必須想辦法解決。
“嗯,走吧。”衛祁晏笑著點頭。
衛祁晏接送姜思宛上下班三天后,發現沒有什么異常后,也就稍微放下心來了,在姜思宛的再三保證自己安全下,他才沒有一味堅持繼續送她。
陸奕和姜思珩的關系在衛祁晏的牽線安排下,解開了當年的誤會,關系破冰了不少,只是想再回到以前,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哥,當年因為這事,你倆分開,還真是有點可惜。”姜思宛和姜思珩打著電話,吃著衛祁晏給切好的橙子。
“可不是嘛,你哥我那會兒也是年輕氣盛,當時正鬧矛盾呢,也沒注意到他情緒變化,他平時本來就是一副性情冷淡的樣子,又是個悶葫蘆,什么都不肯說,我當時也是心里難受,沒有察覺出來不對勁。”姜思珩在電話里絮絮叨叨地和妹妹聊著。
那天,在衛祁晏的安排下,姜思珩終于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難得是陸奕沒有再躲他,他就知道定是衛祁晏幫忙說了不少好話。
見面后,倆個人不出意料地相對無言。
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姜思珩先開了口。
而這一次,陸奕也不再瞞著他,將自己的事全盤拖出,還說自己那么多年欠了姜思珩一句道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