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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黑研究所里剛出爐的造物主們命也太苦了,人生剛剛進入巔峰,還不等慶祝, 便迎來了兩位殺神, 什么安保手段都用上了, 沒得用,被人一路摧枯拉朽,直接干到了核心區。
最讓他們感覺□□的是,如此危急關頭,那只被他們命名為亞當的魔花螳螂還趁火打劫,揮舞著大鐮刀,又串了倆人,慘叫聲二重奏……
等白亦墨和申澤涂真正的見到那只魔花螳螂.小舅舅版時,核心區幸存的幾個白大褂已經進入了內訌的尾聲,主題是:實驗室淪陷在即,我們要不要玉石俱焚,將所有的機密資料,實驗耗材,包括唯一成功的那只大螳螂,都銷毀成分子狀態,讓入侵者竹籃打水一場空?
支持銷毀的人認為,憑什么我們辛苦這么多年,要為他人做嫁衣?還有王法嗎?
支持保留的人認為,這是屬于全人類的財富!粉碎它們是對文明的犯罪!我們死則死矣,總有后來人繼承我們未竟的事業,如此即使我們肉~體死了,靈魂卻將永存!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群奇形怪狀的科研人員,論戰斗力全都戰五渣,打的倒是很投入,可惜成果寥寥,叫白亦墨二人輕輕松松一網打盡,全捆起來弄暈,丟到一邊稍后處理。
南宮望感覺自己這會兒就好象一只無限膨脹的氣球,稍不留神就會爆開,他性子極其堅忍,換一般人早發瘋自毀了,他竟還有心力橫刀于身前做防衛狀——干掉惡魔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更大的惡魔,所以還不到松懈的時候!
白亦墨控制著蠱蟲,將地底實驗室的監控設備全都毀掉。
確保萬無一失后,他才將臉上的偽裝去了,站在小舅舅十米遠的距離之外,仰臉叫他細看:“小舅舅?是你吧?你還認得出我嗎?自主意識還在嗎?”
南宮望:“!!!”
他一個踉蹌,心緒翻滾差點黑屏,好不容易挺了過來,卻仍懷疑自己是不是后遺癥爆發,出現幻覺了?不然他那個遠在首都星,新娘學校畢業的軟萌大外甥為啥會出現在淪陷區可怕的地下黑實驗室里?怎么找到他的,他身邊滿臉傷疤的壯漢又是誰?況且開天眼了嗎,上來就管一只兇殘可怖的魔花螳螂叫舅舅?
邏輯bug太多了,南宮望可能這就是回光返照,據說在人生最后時刻,播放的走馬燈全都是心里最惦記的事,溫暖的回憶,未竟的心愿,無法放下的人。
唉,南宮望啊南宮望,原來你也只是個軟弱的凡夫俗子,臨了臨了,居然會幻想著軟萌萌的大外甥會變身超級飛俠,不遠萬里來救你……
是不是最后還要給你一個溫暖的擁抱啊?讓你死在親人的懷里,然后他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你冷硬的蟲殼上,于是你的靈魂便得到了救贖,可以飛升天堂了……
呸!
不許沉迷幻想!給老子站起來!死也死得像個爺們兒,別哼哼唧唧的,讓那幫黑了心肝的畜生看笑話!
白亦墨還等著大螳螂飆淚認親呢,哪知它只呆住了幾秒鐘,便重新架起鐮刀,虎踞龍盤,兇焰滔滔,一副給“老子躲遠點,敢湊過來立馬把你剁成八塊”的無情架勢!
咦?
不對啊!
莫非他看走眼了,這幫“造物主”的水平比他想象的還要辣雞,小舅舅這會兒都沒有自主意識了?被獸性蒙蔽了雙眼,連他萌萌的大外甥都不認得了?
算了,本來還準備先跟小舅舅溝通一下,看他對魔花螳螂這個物種觀感如何,不是惦記著攢積分“覺醒”嗎?他捎帶手的事兒,可以給他重新塑體時,以魔花螳螂的基因為餌,讓他“順便”覺醒了。
這樣一來比較省力,二來,小舅舅的人類身體和魔花螳螂的融合度也更好——你看那么多實驗品,就小舅舅活下來了,這證明他們二者完全就是王八配綠豆,天作之合也不過如此了。
所以理性來說,小舅舅覺醒了最好,但白亦墨不是還想著盡善盡美嗎,理論上再好的事,萬一當事人不喜歡呢,比如他對魔花螳螂有陰影了啥的,這可是親舅舅,不好勉強的~
打算的挺好,可誰讓小舅舅已經傻了呢。
白亦墨嘆息一聲,揮揮手把那只蹦來蹦去的魔花螳螂弄暈,然后就地取材,將小舅舅原來的身體,還有現在的身體,還有各種詭異邪惡的巫蠱材料統統丟進一只巨大的培養皿中,然后一邊“跳大神”,一邊吟唱古老咒語。
平地起涼風。
申澤涂少帥在一旁靜默圍觀,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非常不科學地融化成了一池濃稠腥臭的血水,然后血水中又出現大量黑乎乎的絲線,它們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縱橫交錯,把自己織成了一張一看便韌性十足的大網,網中間倒吊著一只巨大的橢圓形蟲繭。
這只蟲繭剛開始的時候,還是靜止不動的,但隨著時間推移,它就像有了心跳一般,砰、砰、砰,動靜越來越大,還會隨著心跳聲一漲一縮,就象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呼吸似的。
白亦墨也沒總是守著,據他所說,這個“重生”儀式得持續三天三夜呢,反正這地方已經被他們拿下了,鳩占鵲巢,方圓數十里也自然成了他們暫時的狩獵區,拯救救救喂養圣蟲兩不誤,日子過得美滋滋~
而且尤其變態的是,這幾天,白亦墨跟少帥特意抓了兩只魔花螳螂回來吃,這種蟲子最好吃的部位是胸膛和大腿,是那種非常緊實的芽狀肉,一咬彈牙,十分香濃,最適合做成肉丸,或者摘點鮮嫩的小野菜,包小餛飩、餃子、包子、燒賣、鍋貼、肉龍、肉餅……
除了魔花螳螂本螂,它們的蟲籽更是一絕,魔花螳螂會把卵下到堅固的螵蛸里,找到一只摘下來,不需要復雜的烹飪,只將其丟進炭火中,然后聽見霹靂巴拉的聲音后,取出來剝開表皮,里面已經熟了的蟲卵簡直香極了——
尤其不得不提的是,吃這玩意兒,還有非常顯著的補腎壯陽的作用。
當然了,就白亦墨觀察,淪陷區的蟲族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或許是蟲族老母皇老不正經,特意定向揀選?十種可食用蟲子里,就有兩種可以補腎壯陽的,也虧了星際人類的食譜太狹窄了,這要是換成老家人,還輪得到白亦墨出手掀起美食風暴?
任何食材,只要有這方面的療效,非給你吃絕種不可!
何況蟲子們還這么好吃!
三天三夜里,白亦墨和申澤涂就過著這樣簡單的日出而作(捕獵、吃飯)、日落而息(雙修、補腎)的枯燥生活,把他們自己、血池中的大繭、本命蠱與圣蟲都滋潤的白白胖胖紅光滿面,順便還用各種沒用完的珍貴物資,把隨身攜帶的空間囊都裝滿了。
方圓數十里的蟲子們:我有一句mmp不知道該不該講!
總之,千呼萬喚(不是)下,那只血池中的大繭終于瓜熟蒂落,里面的“東西”經過長達兩個鐘頭的掙扎,總算將大繭扯開了一道縫,緊接著悉悉索索,從縫里鉆出一只人頭來。
這個人頭的膚色非常白,加上被液體泡著有些浮腫的緣故,看著頗有一種巨人觀似的驚悚感,與小舅舅南宮望英姿勃勃的帥臉很不一樣。
他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大頭吊在那里愣了好幾分鐘,這才繼續吭吭哧哧地往外爬,接著一個手軟腳軟沒撐住,整個人掉進了血池里,不過這也因禍得福了,至少腥臭的血池還給他白胖胖的裸體裹了一層血衣,讓他在萌萌的大外甥面前保留了最后一絲尊嚴。
大外甥白亦墨很有儀式感地推了個小餐車,小餐車上擺著一只由大米飯和紅燒蟲肉拼成的生日蛋糕,本來他還打算給小舅舅唱首生日歌的,被他撲通撲通在血水中掙扎跳躍的畫面憋回去了。
南宮望赤條條地與討債大外甥對視幾秒,嘴巴張開又合上,他抹了把臉,干嘔了幾下,將手臂上的血水甩了甩,說:“有干凈衣裳嗎?我先去洗個澡,咱們再說話。”
白亦墨:“有有有,你先去吧,待會兒我給你放浴室門口。”
南宮望堅強地點點頭,邁著老成持重的步子,去浴室人生重啟了。
白亦墨估量著倆人的身量,他比小舅舅矮了半頭,這位南宮家的家主身材十分魁偉挺拔,加上現在還處于浮腫狀態——會慢慢消下去——他自己的衣服是不成了,只能拿少帥沒穿過的一套頂上。
幸好馬甲狀態下,少帥在穿衣上的品味被迫下滑了幾個層次,要是他本體的衣服,又昂貴又服帖,叫這么個高壯白胖子一穿,那畫面簡直就沒眼看了。
一個小時后。
終于把自己涮洗干凈的南宮望坐在大外甥面前,吹滅了蠟燭,開始分吃白亦墨準備的巨大生日蛋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