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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就好。”衛(wèi)明姝微微轉頭,卻又想到自己再同他置氣,將脖子扭回去,說話聲音悶悶的,“你胡茬長出來了,我回去給你刮掉?!?
沈軒輕笑,扶住她的腰,將人帶到懷里,揉了一把,“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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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衛(wèi)明姝隨沈軒起了個大早,如同之前一樣,給他遞去了新準備的里衣。
沈軒看著那雙靈巧的手指替他系好衣帶,隱約瞧見衛(wèi)明姝眼下的烏青,輕嘆一聲,扶住她的肩膀。
他知她這幾日擔心岳父,一直睡不好,兩人這幾個晚上也心照不宣沒有鬧騰過。
自兩人說開后,衛(wèi)明姝的夢魘之癥已經(jīng)許久沒有犯過,而昨日夜里她卻是被夢魘著了
抬手揉開她蹙起的眉頭,沈軒說道:“岳父他會沒事的?!?
衛(wèi)明姝隱住心中的情緒,“我相信郎君,郎君也要保重。”
沈軒不欲她再為他費心神,撫上她隨意挽起的發(fā)絲,“你放心,北涼都打過來了,西蕃這些人不過是仗著人強馬壯而已,不講究什么戰(zhàn)術,好打。”
聽到這那滿腹傲氣的言語,衛(wèi)明姝抬頭,幾日凝聚的憂愁終于散開幾分,她舒開眉,“郎君也不要輕敵,莫忘了教訓?!?
沈軒笑了笑,抽開她發(fā)尾簪著的那根雕花沉香木簪,“知道了,你昨日沒睡好,待會兒我叫人進來把安神香點上,再去睡會兒吧。
明日燕銘會再領一批人,你跟著他的隊伍走,過去以后很快就能見到岳父了?!?
衛(wèi)明姝又囑咐了幾句,還是親自送沈軒出了衛(wèi)家大門。
沈軒于城外整兵,太子親臨西城門相送,大黎旌旗隨風翻飛,浩蕩長隊從皇城出發(fā),一路向西而去。
衛(wèi)明姝送走沈軒后,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趿鞋下床,走到妝臺前,卻發(fā)現(xiàn)那串流珠被摘了些來,放在妝臺上。
他并沒有帶走。
抓起那串流珠,指尖觸及那流珠上細細雕刻的紋路,衛(wèi)明姝將它放回匣子中。
長嘆一口氣,剛準備叫秋瑩進來梳頭,卻是聽到門外喊聲,“小姐,蘭芝回來了?!?
衛(wèi)明姝站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便見蘭芝站在門口,秋瑩站在她身旁,手里還拿包袱。
京城安穩(wěn)后,蘭芝便跟著之前留在臨安的人啟程回京城,路途中偶然間也聽到了西境的戰(zhàn)況,同其他人回到國公府,打聽到這兩日兩人都住在衛(wèi)家,連包袱都沒放就找來。
蘭芝眼眶紅了些,她站在原地揉著眼睛,聲音嗚咽,“小姐,我可算見到你了。”
衛(wèi)明姝一時不知所措。
蘭芝一眼便瞧見衛(wèi)明姝眼下的烏青,“小姐可是昨晚沒睡好?”
衛(wèi)明姝老實交代,“這幾日事有些多,被夢魘著了。”
秋瑩轉頭,向秋瑩囑咐道:“小姐心里有事時夜里就慣會被夢魘著,若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若不在,你要機靈些。”
秋瑩連忙點頭。
蘭芝擦了擦眼淚,如今回到了玉芳齋,竟一時忽然忘記自家小姐已經(jīng)嫁了人,絲毫沒察覺到屋內本該有的另一個人已經(jīng)不在,跨進房門,“我把安神香給小姐點上,小姐再睡會兒吧。”
“我不困的?!?
“那我給小姐梳頭。”
秋瑩盈盈笑著,“好蘭芝姐,這邊還有我呢,你這才剛回來,連包袱都還沒放?!?
蘭芝愣了愣,鼻頭還紅紅的,“那...那我先去收拾。”
待到秋瑩給衛(wèi)明姝梳好頭后,蘭芝才又走進來,手里還端著一個藥碗。
她許久未回來,之前衛(wèi)明姝的藥方也時常換,是以剛才特意向其他人打聽了一下藥方有沒有更換。
“小姐這次的藥方為何改換了這么多?”
衛(wèi)明姝忽然想到什么,剛端起藥碗的手一頓。
蘭芝雖一直接手她的藥方,還懂些醫(yī)理,可卻一直不知這藥中的玉囊是干什么用的。
衛(wèi)明姝越想越覺得自己曾經(jīng)干的事很是欠妥當。
蘭芝從小照顧她到大,最是希望她能身子康健,而她卻是向她隱瞞許多,還讓她經(jīng)手這藥方......
知錯就要改,既是說了謊,現(xiàn)在便是要負責一一道歉。
雖是知道蘭芝定是又要數(shù)落她一陣,衛(wèi)明姝還是向她承認了所有事。
蘭芝站在她身旁,眼淚不住往外流,嘴里不住念叨著,“小姐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己!那種害人的東西如何能喝,我還天天給小姐端進來...”
衛(wèi)明姝用帕子擦著她臉上的淚,“對不起,向蘭芝隱瞞了許多,以后真的不會了。”
“小姐可還有什么什么瞞著的,我...我還能承受得住?!?
衛(wèi)明姝淡笑,“真的沒有了?!?
“夫人和世子他們知道嗎?”
衛(wèi)明姝眼神黯淡了一瞬,“還沒有?!?
這些事一直是她藏的最深的秘密,她雖是愿意向朋友坦白道歉,和終究是不敢和家人提及。
“這事你們知道就好,阿娘和大兄那里還是替我能瞞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