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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已經換好了衣裳,拿起筷子,近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條,卻不住地說著好吃。
衛明姝笑吟吟地托腮看著身旁的人,“我還以為你今夜要歇在宮里呢?!?
“那哪能?”
他們好不容易才回來,他連家里的床都還沒挨到,怎么可能宿在宮里?
沈軒挑了一筷子面條,蘸了些湯汁,繼續說道:“我一整天都沒見到你了。”
衛明姝搖了搖頭,覺得他越來越花言巧語,眸光卻滿是自己未曾察覺的溫柔繾綣,“我也想你了?!?
將剩下的湯汁喝盡,沈軒抬起頭,看向她咂了砸嘴。
衛明姝看著他的表情,放下支在桌上的手臂問道:“可是沒吃飽?”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她,只淡淡抿了抿嘴,喝了口桌上那杯清茶。
衛明姝當他真的沒吃飽,站起身端起那只空空的碗,“鍋里還剩了些,再給你盛一碗。”
還沒邁出步子,袖子卻是被人扽了一下,猝不及防跌入結實的懷抱,被人摁在腿上,“確實還沒飽呢,要不你喂我?”
衛明姝忽然反應過來,腦海如一簇煙花砰然炸開,脖子瞬間紅透,“不是說累了嗎?”
“吃飽就不累了?!?
衛明姝微微轉頭,只是還未開口,話語就盡數被吞了回去。
想要躲開,身子往后仰,卻是被人托住后背,不停地追逐,直到衣衫散亂,水潤剔透,才終于放棄,窩在人身上溢出哼聲后,被一把抱起來。
沈軒看著近在咫尺的床榻,眼睛都直了些。
還記得他們之前回衛家,她總是會想很多借口不讓他在這里胡來,可不知道為什么,越是聞著這枕頭上浸的花香,他越是難以克制...
就像嘗嘗這鳩占鵲巢的滋味。
低頭看了眼攥得皺皺巴巴的衣領,低聲問道:“這回肯了嗎?”
衛明姝頭腦已經有些迷糊,手掌越攥越緊,難受地磨蹭著,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是不讓。”
只是因為這里的人大多從小侍候在她院里,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到底是衛家的奴仆,她出嫁時他們也沒跟過去,讓他們之后過來收拾,總感覺有些別扭...
被穩穩放到那張床上,影子隨即投落,迅速滿當后才問道:“那怎么現在肯了?”
衛明姝手指猛然一縮,索性拽住他的衣領,再也不管不顧,“因為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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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無風,將要凋謝的海棠卻已歷過無數風雨拍打,無精打采地垂著頭,花瓣仍是嬌嫩無比,惹人憐惜。
屋內暖風停歇,窗牖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散去一室旖旎。
只是院里侍候的人似不像衛明姝想的那般,甚至比國公府的人要機靈很多,還不待沈軒開門,聽著屋內沒了聲音,便主動敲了門。
男人打開窗戶,剛準備好好再同榻上的人再好好溫存一番,聽見敲門聲,只好悻悻收回手,老老實實給她攏好衣服。
衛明姝剛松了口氣,卻是在被人有力抱起的那一剎那,忽然清醒,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不敢看路過的下人。
還是有點丟人。
沐浴過后,身上還算爽利,衛明姝微閉著雙眼,依偎在懷里,唇上還是泛著艷澤,眼若桃花,臉上一派饜足
那盞五彩琉璃燈已經被搬去了沈家,如今房內擺放著另一盞青瓷百花燈,燭火輕輕搖晃,尚未熄滅。
沈軒握住她的手,沉聲道:“等圣上醒來,我可能會請旨去西境?!?
衛明姝只輕輕“嗯”了一聲。
沈軒見她如此平靜,便知她早已想到。
而且定是想要跟著他去。
沈軒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還是開口商量道:“到時候我想辦法請圣上下旨,調岳父他們回來,你在家陪岳父吧?!?
衛明姝怎么都不肯,攀上他脖子,搖了搖頭,還是像往常那樣擺著自己的道理,語中卻帶了些纏鬧的意味,“我了解阿耶,西境未定之前,他是不愿回來的?!?
“從前阿耶四處征戰,我阿娘也是一直跟著我阿耶的?!?
“那不一樣...”
衛明姝微坐起身,“怎么不一樣?大黎從來沒有不許家屬隨軍的規矩,我阿娘也不懂什么打仗,我...我比她有用,還會些醫術?!?
沈軒一向嘴笨,見說不過她,只好使出渾身解數,軟磨硬泡,“那邊危險,你待在家里好不好...”
衛明姝見他越靠越近,制住他靠過來的唇,“這招不管用的,我阿娘去不了了,衛家總得有個人陪著阿耶的。”
沈軒聽著她的歪理,無法贊同,也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衛明姝見他無動于衷,索性躺回床上,往被子里一縮,閉眼耍賴,“反正你別想甩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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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惠帝總算醒了過來,然而氣血虧空,醒來的時間極少,看到康王妃的絕筆信,也只是下了道旨意,將朝中所有的事都交由太子處理。
如今北境之軍進京駐守,京城初定,康王雖死,可勢力尚未根除,盤踞淮南一帶,當初叛亂的幾個州還在時不時發生賊寇侵擾之事,又不能貿然從西境撤軍,太子一邊下令派叛州附近軍隊前去鎮壓圍剿,一邊臨時任命一些將領,帶領京城的軍隊出京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