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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沒想，便順著她的話說道：“知道的，明珠一向很有本事，”

猝不及防地跌到懷里，衛(wèi)明姝聽到這話，噗嗤一笑，任他攬著，輕聲說道：“不如郎君厲害?！?

她微微側(cè)頭，問道：“郎君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軒答道：“兵亂以后，桑格公主去了皇后宮里?！?

“桑格？”

沈軒嗯了一聲，“二皇子托桑格公主去找皇后他們，皇后說你在這里，桑格公主來西苑的路上，剛好碰到了...”

衛(wèi)明姝有些詫異，著實沒想到桑格會在這個時候冒著危險找她...

許久之后，耳畔才又傳來一陣低語，“你沒事就好...”

攬著她的大掌又往里緊了緊，“這身衣裙不好看，還是綠色的更適合你?！?

衛(wèi)明姝輕輕挑眉，仰起頭瞇眼，看向蒼穹之上那輪烈日，眸中帶了些釋懷，“我也這么覺得。”

沒有人再開口，更沒有人上前打擾，兩人站在門口許久，靜靜感受著熟悉的氣息，直到腳步聲漸近，才勉強分開點距離。

跟隨沈軒的將領(lǐng)上前稟道：“將軍，確認過了，叛軍已全部伏誅?！?

沈軒聞言轉(zhuǎn)過身，那將領(lǐng)才發(fā)現(xiàn)藏在自家大將軍懷里的那道小巧的身影，先是睜大眼睛，愣在原地，再定睛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是大將軍的夫人。

他就說，他們大將軍連皇帝老兒都撂下不管，就直往這兒趕，怎么可能藏其他女人。

沈軒整理了一番情緒，“找?guī)讉€人將這些人帶出去，再往西看看還有沒有叛軍作亂?！?

轉(zhuǎn)頭向衛(wèi)明姝說道：“你先跟他們...”

話還沒說完，便又聽到一人慌忙跑來，指了指遠邊，“大將軍，遠處走火了?！?

衛(wèi)明姝聽到，反應(yīng)了一瞬，忽然身子一震。

秋月也似是反應(yīng)過來，一雙布滿細紋的眼睛睜大，沖出門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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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趕到時，西苑偏角的冷宮已是火光沖天。

秋月捂住嘴，看著門口跪著的一排排侍衛(wèi)，拽住為首之人的領(lǐng)子，“怎么回事！你們怎么能留王妃一個人？！”

那人大驚，斷斷續(xù)續(xù)道：“王...王妃她剛才讓我們從院子里挖出來一壇酒，說要一個人靜靜，讓我們都出門找叛軍...誰知道就燒起來了?！?

秋月咬牙，扇了那人一巴掌，“蠢貨！”

隨即轉(zhuǎn)頭，向門內(nèi)喊道：“王妃！王妃你出來吧，世子和小郡主他們還在外面，你不在了他們怎么辦??！”

宮殿門仍敞開著，唐清芷站在殿內(nèi)，抱著那只悄悄埋到地下十幾年的酒壇，面朝門外，華麗的曳地裙擺上已燒起了點點火星。

屋頂?shù)姆苛翰粩嗨?，掉落在她身后，砸起一陣洶涌火浪?

房內(nèi)還隱隱約約散布著酒味，竹色幔簾早已燒得不成樣子，火勢已然控制不住

聽到門外的哭喊聲，唐清芷只苦笑了兩聲。

王妃，世子...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在叫她王妃，這世上究竟還有幾個人記得她是唐清芷呢？

也是，她自己都快不記得了...

唐清芷轉(zhuǎn)頭，看向那早已燒得不成人形的一團東西，冷笑了兩聲，將手中的酒壇狠狠砸碎。

酒水灑在身上，火勢迅速向上蔓延開。

看著即將燒透的裙擺，卻是逐漸平靜，只感覺到解脫。

與惡人糾纏了一輩子，如今一把火燒了，自己死后還算干凈。

她低著頭，看著滿屋熊熊火光，望向門外重重疊疊的身影，緩緩念道：“山河未復(fù)春草青，征人將去何時還...”

只是下半句還未念完，一道房梁卻是直直砸了下來。

此生不過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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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外，沈軒已是叫人去就近提水救火，哭噎聲仍舊此起彼伏，秋月跪在門外，久久沒有起身。

哭聲漸小，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起身，低著頭走到衛(wèi)明姝身前，行了一禮，掏出兩封信，“沈夫人...王妃托奴婢將這封信轉(zhuǎn)交給你?！?

衛(wèi)明姝看向那兩封信，這兩封信均是用畫紙包著的，那信封上的字，也都是用那殿中的丹青顏料書寫。

那兩封信，一封是給圣上的，一封是給她的。

衛(wèi)明姝展開信，映著未滅的火光，展開了那封絕命書——

唐氏長女清芷，自知罪孽深重，如今逆賊已除，然大過已鑄，無以挽回，生之無意，惟愿以死謝罪。吾之所念，唯三子兩女，皆為性情純良之輩，長子縱使頑劣，然則非有大過，望夫人與將軍不計前嫌，保全一二。

.....

衛(wèi)明姝讀完那封信，久久不能緩過神。

沈軒湊近，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問道：“信里都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