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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明進門來一直沒有看商依依,他保持著應(yīng)酬的表情,并沒有開口,只是點點頭。
大家進了旁邊的麻將室,一共有七個人,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商依依站在后面含笑看著他們排位置。
“楚行長,何大少,都是此中高手吧,馮小姐,商太太,祁小姐,要不要也一起玩一玩。”劉清仁笑著看著四周。
“我看你們玩就好了,要不我舅舅回頭向我媽告狀,我可吃不了兜著走。”祁司雯吐吐舌頭,笑著看著舅舅。
“這丫頭,還賴我身上了,你別上桌了,我也不背這個名聲。”楚行長笑道。
馮之棠見劉清仁的目光落向了自己,她趕緊說,“劉部長,我不會打麻將,我就在旁邊看你們玩好了。”
“好啊,馮小姐一看就是吉星高照的樣子,你坐我旁邊,旺一旺我的手氣吧。”劉清仁笑著說,又把目光投向了商依依,“商太太,你一定要上桌哦,要不桌面上沒有女士了,我們太寂寞。”
商依依看他這一路的言行舉止,心下了然,沒想到他突然轉(zhuǎn)變了興趣,對馮之棠青睞有加。她笑道,“我這個牌技怕是要輸光了。”
劉清遠把桌面下的椅子拉出來,示意商依依入座,他款款笑道,“商太太不用擔(dān)心,我在旁邊幫你看牌,不能讓他們幾個欺負你。”
何梓明皮笑肉不笑的斜眼看著劉清遠的殷勤,在劉清仁和楚行長都落座之后,坐到了商依依的上手位。
祁司雯本要坐在舅舅旁邊看牌,被舅舅嫌棄,“司雯你別坐我旁邊,到時候你媽媽問起我來,還以為是我教壞你打麻將,你坐別處去,我就當(dāng)沒看見。”
祁司雯笑著哼了一聲,就搬著椅子坐到了何梓明身邊,“何梓明,你別擔(dān)心,其實我很旺的。”她在他耳邊笑道。
就這樣,麻將聲起,大家開始一邊打麻將,一邊談笑起來。
“東風(fēng)。商太太,你也是穎城人嗎?聽口音不是很像。”對桌的楚行長抬眼看著商依依。
“哦,我不是,是前幾年從外地嫁到穎城的。紅中。”商依依嘴邊含著笑,簡潔的說。
“難怪,我也是半個穎城人,而且也離開多年了。”楚行長說道,“商太太這次來京城是辦事還是探親?”
“是有事要辦。”
劉清仁接話笑道,“商太太家的里廠子遇到了一點問題,周轉(zhuǎn)有困難,就需要楚行長這樣的銀行家?guī)兔α恕!?
“哦?什么樣的情況,說來聽聽。”
商依依看了一眼何梓明,正在想要如何躲過這個話題,旁邊的劉三少就笑著說道,“何大少家遇到的難題才是大頭,大哥你們怎么不一起想辦法幫幫忙,商太太被這么關(guān)心,何大少要心酸了。”
劉清仁大笑了起來,“怪我怪我,看到能干又美的女強人就忍不住操心。”
大家也就應(yīng)聲笑了起來。服務(wù)員給大家填茶,商依依手伸向茶杯想拿起來喝,不料被劉清遠搶先端了起來。“這茶剛上的,還燙著呢,你專心看牌。有我在呢。”他曖昧的說,打開杯蓋,輕輕吹涼。
大家沒想到劉三少多情的如此直接,看著他細心的給商依依遞著水杯,紛紛側(cè)目。劉清仁看著弟弟那含笑的桃花眼,輕笑了一聲。
何梓明一直沉默著,這時突然笑了起來,“這次我們穎城幾個布料廠的一批貨出了些問題,商太太跟我一起來京城辦這件事,事成不成倒也無所謂,主要也來北京看看,盡力而為了。明天我們就回去了,能在京城大家聚一場也是難得的緣分。”
商依依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么,但也只是保持笑意不置可否。
“表哥,這么快你們就要回去了?”馮之棠瞬間失落不已。
“沒想到何大少和商太太這么快就走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多留幾天呢。”劉清仁若有所思的望著商依依,“可惜啊。”
“是啊,其實我……”商依依還想挽回下局面,只感到身邊的劉三少不動聲色的用腳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腿。于是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何梓明接話道,“是啊,本來是要再多待幾天的,但是商太太家人今天打電話來催促,家里還有急事。”
“是啊,一個有丈夫的女人家在外拋頭露面的跟男人們一起辦事,家里人不放心是正常的。”沒想到一直含蓄內(nèi)斂的馮之棠在邊上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在場的男人各有心思,都接不上話了。
“五萬。”劉清仁扔了一張牌。
“妹妹觀念太老套了,以后我們女人都是出來工作的,我畢業(yè)以后也要像舅舅一樣做銀行家,楚行長到時候幫忙提攜提攜哦。”祁司雯笑著打破了場面的尷尬。
“就你能干,怕是再過些年就要你提攜我這個老家伙了,哈哈。”
“那你們廠里的損失要怎么樣?會不會有很大損失?”祁司雯轉(zhuǎn)頭關(guān)切的問何梓明。
“損失總是有的,我們會繼續(xù)向皖西那邊溝通,希望能放行那批貨。不過好在我在半個月前買入了一票黃金指數(shù),這段時間收益頗豐,今早剛賣出,也算是對沖了風(fēng)險。商太太和其他工廠的貨款我會全額墊付的,商太太不用擔(dān)心這個事情了。”何梓明凝視著商依依說。
“何大少好厲害,上次連傅先生都贊賞不已,這么年輕,做實業(yè),還懂金融,我們這些天天在銀行和證券所工作的人都沒有這個眼光魄力。碰!”楚行長稱贊道。
“我只是試試手,運氣不錯而已,哪有楚行長你們專業(yè)。”
“看來以后我這個金融專業(yè)的學(xué)生還要向何大少多學(xué)習(xí)了。”祁司雯笑道。
“何家人是很有賭性,一把梭哈是你父親的風(fēng)格,看來以后何大少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九餅。”劉清仁皮笑肉不笑的說。
“多謝劉部長。胡了,清一色。”何梓明從牌桌上拿過了九餅攤開了牌面。
“何大少打牌一流,善于算牌,跟他打牌我可從來沒贏過。”劉清遠笑道。
“可是你會出老千,換牌。”何梓明冷傲的看著他。
周圍人都看出了何梓明的火藥味,劉三少只是笑笑,并不答話。商依依推了自己的牌,笑道,“看我這一手爛牌,技術(shù)又不好,就算有人幫我也都沒有用。”
“司雯啊,以前我還以為穎城沒有像樣的男孩子,勸你到上海京城來找夫婿,是我錯了,我們穎城人杰地靈,年輕又帥氣,以后各個都是人物,你還是在穎城找個同鄉(xiāng)嫁了吧。”楚行長笑道。
“老套!你去跟我媽說啊,不要跟我說。”祁司雯也不害羞,白了舅舅一眼。
從外廳走進來服務(wù)員,跟劉清仁回報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于是劉清仁招呼大家入席開飯。
大家紛紛起身入席,劉三少走出去到走廊外去洗手間。何梓明也跟著走了出去,等已經(jīng)開始上菜了,他們倆還沒回來。商依依雖然談笑自若,但是一顆心分成了八瓣,應(yīng)對思考著不同的事情。
第31章
“他們倆怎么去了那么久?”祁司雯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