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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聲音每天都在她體內交替，互不相讓，當她看到秦驁一語不發時第一個聲音就會冒出來，而當她洗澡換衣看到身上幾天都沒消下去的印子時，第二個聲音又會后來居上。

唯一一點阮余笙可以肯定的是，在她與秦驁這段關系里，她不再游刃有余。

這天中午吃完飯回修復室時，她意外地在圖書館后門看到了一個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接替鄭燁職務的新管家，姓莫。

下一秒，莫管家也看到了她，與她對上視線，露出謙和禮貌的微笑。

阮余笙走到他面前：“你好，莫先生，請問你是找我有事嗎？”

“沒想到阮小姐還記得我。”莫管家扶了下眼鏡，“我確實是來找您的。”

阮余笙也不與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是和秦驁有關嗎？”

莫管家點了點頭：“是。”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找秦驁？”

“前段時間我們找過了，但少爺拒絕了。”莫管家頓了頓，“少爺總不能一直住在外面，我們想把他接回去。”

阮余笙一點也不意外：“是沈明游的意思？”

“沈總沒有吩咐。”莫管家遲疑了一下，緩緩道，“阮小姐，我知道您是出于好意，但如果繼續讓少爺在您這里住下去，他和沈總會更加形同陌路的。”

阮余笙糾正道：“讓他們這對父子形同陌路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秦驁，而是沈明游。”

莫管家嘆了口氣：“所以，阮小姐這邊也不準備放人了？”

“放人？”阮余笙覺得他的措辭有些好笑，“秦驁是成年人了，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是他離開沈家還是留在我家，都是他本人自己的意愿和選擇，不要說得好像我強行把他扣押下來了一樣。”

“抱歉，是我措辭不當。”

阮余笙盯著他，展露出一個微笑：“莫管家，你是怎么看待秦驁的呢？”

莫管家一本正經道：“秦驁少爺是沈總唯一的孩子，是我要侍奉的主人之一。”

阮余笙道：“也就是說，他是你重要的工作對象。”

“可以這么理解。”

“那你知道鄭燁是怎么看待秦驁的嗎？”阮余笙不緊不慢地說，“他把秦驁當做自己的親孫子，疼他、愛他、為他著想。”

莫管家愣了下。

阮余笙笑道：“當然，我不是說你也要像他一樣，因為他對秦驁做的已經遠遠超越本職，你到沈家終究只是為了工作，做好分內之事就很好了，我也不太贊成把工作和生活完全混為一談。”

莫管家沒有說話。

“我提鄭老爺子，只是想說，為什么他會忍不住去做那些遠遠超過他職責范圍以內的事情呢？”阮余笙頓了下，“除了他本人的性格品德以外，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沈明游作為父親的失責，讓為他工作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繼續說：“而在我眼里，秦驁首先是一個人，一個也知道冷暖，需要關懷與愛的普通人，所以很抱歉，我也看不下去了，無法忍受他繼續在那樣的家里過得像一個擺設。”

良久，莫管家才重新開口，沉聲道：“我明白了，阮小姐，我不會再來打擾您和秦驁少爺的生活。”

這一點倒是讓阮余笙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對方這么容易妥協。

“只是有一點，我想糾正阮小姐。”莫管家滿臉正色嚴肅，“沈總也是一個普通人。”

阮余笙等待著他的下文。

莫管家道：“我早年本來是沈總手下的一名員工，給他當過幾年秘書，后來我妻子出了點事，我不得不辭去工作照顧她，沈總知道背后緣由后，在沒有事先告知我的情況下，給了我一筆可觀的體恤金。”

阮余笙微詫。

“后來我的妻子病故，我出來找工作，卻連連碰壁，這時也是沈總暗中幫了我一把，給我提供了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卻已是雪中送炭。”莫管家的語氣充滿尊敬與感激，“鄭先生在體檢中確診癌癥后，沈先生就找我說了接任管家的事，我能看得出來，他對鄭先生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