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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接住了她，汪芒鬼尋隙反攻，雙臂掄起紫金錘重重砸下。只覺眼前一晃，她被十九旋身護(hù)在懷里，倏忽間，一支暗羽銀箭風(fēng)馳電掣，幾乎擦著十九的頸項(xiàng)而過，直射進(jìn)汪芒鬼的心臟。隨即，身后轟然一聲，像山丘倒塌，塵埃四散，迷住她的眼睛。

十九將她輕輕放下，等她看清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汪芒鬼已然斷氣。

“這是什么箭？竟然能殺死汪芒鬼。”

“暮云箭?！笔懦谅暤?。他沒有告訴阿九，將此箭發(fā)揮出這般威力的只有落日金縷弓。而這張弓是雪飲教的鎮(zhèn)教之寶，能動它的，除了律長風(fēng)，還有一個人。

“是誰？”阿九低喃，遙望著箭來的方向。

血色殘陽下，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高壁，他挽著半人高的長弓逆光而立，辨不出面容，只見他紅衣如烈焰飛揚(yáng)，與漫天夕霞燃燒在一起。

深深對望許久，他轉(zhuǎn)過首，似交待了些什么。嚴(yán)頌俯首領(lǐng)命后，那道身影融化在紅光里，與落日一同下沉，消失了。

他是誰？為何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阿九思索半晌，也無任何頭緒，但眼前的疑惑卻不得不解。

關(guān)于十九收回的那一劍，明明該欣慰的，他優(yōu)先選擇的是她，可憑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先殺了汪芒鬼再救她，可他寧愿與她共赴險(xiǎn)境，也不愿出手，她想不通。

“為什么？”她忍不住問他。

十九注視她，那雙眼睛透著沉寂。阿九能看出，他有難言之隱。

她頓時后悔問他。為何要指望一個臥底坦誠以待？只要他想，可以編出千萬條理由來搪塞她。

然而十九總是她的意料之外。眼前的這個人無比真摯，他說：“阿九，我……不會殺人?！?

聽到這句話，她的胸腔驀地一震。

不會殺人……

是啊，她也并不是生來就會殺人。從何時起呢？拔劍成為一件尋常的事，她眉都不皺便可取人性命，甚至她下意識認(rèn)為別人也擁有這項(xiàng)本能。

想到這里，阿九凄楚一笑，十九靠近她，觸碰她的手抬起又落下。

“對不起。”

“對不起?！?

齊聲道出的兩人錯愕對視。阿九搖了搖頭，“你沒錯，是我不該強(qiáng)人所難?！?

她的道歉夾雜賭氣的成分，十九自然聽了出來，怪異的是，他想不出任何開解的話。

心思起伏之際，封鎖山谷的巨石升起，有人走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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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被大瘋吊裝到了。未來他還會抓狂，怨天，怨地，怨老子，罵老不死真是對極了，亂拉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