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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宓嘆道:“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安心讓她待在你身邊。”
蕙娘也幽幽嘆息:“你既心如明鏡,為何今日一反常態?據我所知,你可是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
盛宓緩緩背過身,輕聲道:“我怕時間不多,若是哪天我不在了,有些道理,她該明白……”
蕙娘看向窗外,“阿九她啊,只有她自己相信那些道理是對的,才會想去明白。”
現在的阿九想不明白,她無處可去,縱身躍上流丹樓的屋頂。
登高遠望能使人心境平息,她有煩惱時總會來這里,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天地。
她一夜未歸,枕起雙臂,躺在琉璃瓦上,看星辰淡褪,朝霞微凝。
手腕的發帶隨晨風飄揚,輕輕撲打她的臉龐。她心念一動,就這樣想及它之前的主人。
她其實并不時常記起他,偶在一團薄霧,或一幕疏雨里,并不熟稔的影像匆匆一閃,便感到無盡遐思。
仿佛又看見他佇立煙雨中,鳳目似籠罩水霧,向她臨別道:“不恤人言,不問瞻顧。”
這句話,她銘記,也力求做到。
可如今的現實卻告訴她,不懼他人看法,遵從本心是有多么不易。
她遠望天空,悵嘆一聲。
高空中,一只海東青輕盈飛翔,盤旋良久。
不由記起凝香所言,說她像海東青一樣擁有自由,可世上真的有絕對的自由嗎?
她思索著,目送它傲然翔離。
橫掃層云,越過山河,向遙遠的孤峰飛去。
自下而上,掠穿一個個堂口,直至巽風堂前,嚴頌高擎右臂,一聲召喚,“逐虜。”
它聽到自己的名字,陡然降下,歪斜翅膀俯沖向嚴頌,落在他的手臂。
澹鏡八堂,各司其職。其中嚴頌執掌的巽風堂,尤善搜尋情報、監察江湖。
嚴頌從逐虜腳上取出傳信,將它放飛。
密信徐徐展開,他不過粗略一掃,便滿目錯愕。
反復研看幾遍后,他微勾起唇角,將信箋塞回信筒,拋玩著向四象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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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好像到了叛逆期,快抱抱她。
已經解答景澈說的啥了,可別怨我嘍。
大瘋吊終于要出來了,趕快讓阿九好好發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