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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涉世未深的阿九眼底,反成訣別。
一種滅頂的絕望令她瞬間失神,等恢復知覺的剎那,萬授天已將盛宓掀翻過來,他高舉那枝短槍,若千鈞一發,直沖身下人的喉嚨搠去。
阿九頓時手腳冰涼,不受控制地張了張唇,那聲消弭的“阿娘”混合苦澀淚水強吞入口,而這一刻,她的呼吸勝似被人扼住,幾要背氣。
槍尖刺落,勢不可擋,卻在觸及皮肉時堪堪頓住,至目睹這一幕,她被禁錮的心肺猛地松開般,急促起伏,貪婪換氣。
面對死亡恐嚇,盛宓毫無退縮之意,讓萬授天都不禁嘆句:“真是好樣的。”霜尖逼近,血珠涌出,他玩味哂笑,“還是說,在得到天一無道心法之前,你知道我不會殺你。”
盛宓依舊一言不發,萬授天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即便是等待時機反咬一口,他亦不在乎,甚至覺得可笑,因為在強者輕視的眼中,弱者做什么都不過是負隅頑抗。
“既然你無動于衷,那我們玩些別的。”他手腕一動,槍尖沒入她的襟口,衣帶被輕易挑開。
想當然地,他企圖用起這世間約定俗成的,對女人獨有的輕慢手段。
而盛宓神色不改,顯然無視他們制定的規則。
阿九亦是,不同于盛宓后天參透,她則是未被這世道規訓過。在她看來,萬授天的所作所為,只在于強,在于暴,就像被砍了一刀,會痛,會恨,會想報復,卻不會萌生自賤屈辱之念。
萬授天滿是錯愕,獨屬于女人的束縛在她面前全然無效,他破天荒失去耐心,自以為是,“江湖傳聞你和自己的師父嬴己道……”他意味深長,忽而蔑笑,“這樣欲拒還迎,不知羞恥,看來所言不虛。”
他所認為的,最能讓女人潰敗的言論。可為什么?為什么她眼中盛滿的只是怒意?他想看到的那些卻丁點也看不到。屢試不爽的手段首次碰壁,足以顛覆萬授天的認知。
他惡狠狠扯開她的腰帶,翻身壓上時,仍不忘一番蕩婦羞辱,“看來你已經習慣在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做盡這茍且之事。”直白的惡語不斷相加,褻玩的手摸向她的小腹,“這里怕不是連孽種都懷過?”
唯有這一句,令盛宓眼底泛起滲人寒意,萬授天毛骨悚然,慌亂避開她的目光,抬手重重扇了她一耳光,“媽的,敢這樣看我!”
如此響亮,穿透隔界,這一下似有柄燒得通紅的烙鐵,兀然烙在阿九腔內,烈意蔓延,終嘭地蓄燃起一團火,灼痛五臟六腑,她卻連喊叫都不成,只能忍耐,愣愣地,任兩行淚簌簌流動。
淚眼朦朧里,她看到阿娘身子被打歪,隨之,一個明黃物件,在枕下牽扯露出。
她睜大眼睛,視線漸漸清晰,那是……那是阿娘為她縫制的布老虎,她每夜都要抱著入睡。
萬授天眼尖,搶先拽起老虎尾巴,提溜起來,他“咦”了一聲,揶揄道:“這是孩子才喜歡玩的吧?”
盛宓如墮冰窖,頭還有耳,皆是嗡嗡的,眼前那雙唇一張一合,她聽不清,卻讀得懂,那關乎她最不愿被發現的軟肋。她怔怔聽著,末了一句辨得分明,“莫非這屋子里還真藏有孽種?”字字鞭擊入骨,如同施向她的毒咒。
說話間,他已打量一周,最后將目光落在墻角的櫥柜。
他晃悠過去,只有幾步,卻故意踩踏她的心臟般,走得緩慢。
那只布老虎被虔誠地放在柜子上,他笑覷一眼盛宓,以不可阻攔之勢,揚起手中銀槍。
頃刻,惡鬼泣獄般的女聲,不成音節,似吼似嚎,凄厲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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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寫自己都不想寫的俗套情節,說明我又要輸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