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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冷嗤:“打火機。”
阿南遲鈍一秒,雙手遞出。
噠地一聲,火苗躥起,陳野將所有資料照片燒毀扔到垃圾桶里,陳近南眼睜睜看著,卻也分外明白,視線落在陳霆身上,大小姐要是知楊惠珊死與老爺子有關,她該有多傷心,更重要的是,那個一直疼她,愛她,捧她如掌上明珠的人,現在有多好,曾經就有多惡劣。
還有一事,“彬哥,社團里群龍無首,陳伯沒有遺書,想知道,金面虎什么時候還回去?”
后半句,講得幾分試探,新義安規矩,想做話事人,自身得合格,且需民主選票,并非金面虎在誰手,誰任之,然陳伯無子女,想必他所托之人必是彬哥,但社團人絕不服。
陳野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個眼珠子都被射穿的傳家寶,像扔垃圾般給他,阿南愣住片刻。
陳野:“你當吧。”
他在笑,只是那笑,有幾分嚇人。
*
八點整。
教堂只一盞圣體長燈高燃,屈居于三米銀灰色十字架下,耶穌雙腿交握的腳掌心中間,腳底板都熏成黑色。
黑袍加身掩面男人,只露一雙異瞳,眾信徒站得筆直,垂頭,雙手合十,適逢掛鐘細針走動,大門處腳步細微聲音,大家以為是陳霆便沒有回頭,然副主講臺上的周清焰率先抬眸,長燈將他背影映照得如巨獸,高大陰森,他一襲黑色神職套裝,緩緩下臺,此時影子變得細長,仿佛變異單薄的紙扎人,“你是?”
“你好,我是陳先生請來的傳教士。”杜克用標準的粵語回答。
周清焰盯著他笑容淡淡,燭火背面,他能清楚地看見那雙瞳色不一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見過,而他面龐,一半陰影,一半光明,周身浸染黑煞,冷若冰霜,仿佛下一刻要化身饕餮,吃了他,杜克眼尾張揚,并不在意。
周清焰抬手扶一下眼鏡,微笑:“我是陳先生副講,我沒聽過他另外聘人。”
據信徒們講,這些年,無論多忙,陳霆都不會缺席傳教,八點零八更是吃的死死,至此他們也沒有不守時的,更沒有缺席的,主都以自身作榜樣,用生命贖罪,去愛,去庇佑它的信徒,他們應該學習,應該標榜。
杜克應對自如:“這個,周先生可以親自去問一下。對不住,讓一下,我要傳教了。”
接著,旁若無人,擦過周清焰臂膀,過道窄小,男人扶著眼鏡,斜睨他,驟然,四面窗子被大風刮得滋啦作響,外面樹木招搖起舞,惹得吉祥鳥盤旋在教堂周身,發出銳利啼叫。
面罩之下,杜克揚唇,大步從容走上主講臺。
高高在上,俯瞰過道渺小一人,周清焰背影寒川,回身睇他,長燈施舍一點微光折射到鏡片上,男人猛地眼尾瞇起,雙眼狡狡,似空洞無神,似水波無痕,面無表情,徑直走到副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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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霆辦公室,一男人被綁在人體工學椅上,陳茵把檢查報告甩在他臉上,“陳秘書,阿爺吃食都是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