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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未果,下一秒,一發子彈從后座頂部射穿,陳茵難以置信,車輪擦著馬路左顛右倒,好不容易甩開崩牙駒的人和殺手,竟然還有人要殺他們,不容她思考,又一發子彈精準地朝男人而來,陳野抓人做擋,那車手死在他懷里,口型:總......男人冷然,嫌棄地一把推開,從他腹部掏出子彈,7.62毫米口徑,德國沃德W2000狙擊步槍,超一千米射程,被打中非死即傷。
陳野眸子深得厲害,這不是普通的殺手。
跳到副駕駛,解開陳茵安全帶,攬著她腰放在副駕駛上,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系好安全帶?!?
男人撥通電話,“陳茵,這是什么路?”
“得...得勝馬路?!?
這條路口有四幢高樓,樓宇之間挨得很近,若非早就埋伏好,如何這么般準確,又扭頭看已經系好安全帶的她,從南屏巷街開過來不過一個紅綠燈,而剛剛他們是闖過來的,掐著時間,怎么也得提前半小時到達狙擊點,陳野盯著前方沒說話。
“阿澤,四幢樓?!?
過不久,頭頂一輛直升飛機,十字目鏡瞄準那四棟樓,耳機里傳來聲音:“直接炸了吧?!?
樓高均三十層,屬于辦公區,里面太多無辜生命,阿澤掃一眼杜克,“不行。”
杜克側頭瞟他一眼,不管不顧,準備投放炸彈,阿澤說:“再等等?!?
快要到南廣碼頭,陳耀興看他們車子都快報廢,趕忙接住女仔,“有沒有受傷?”
又看陳野,臉上一道口子,未等他們噓寒問暖,聲勢浩大一群人怒氣沖沖殺過來,今夜注定不太平,陳耀興的馬仔一窩蜂上,與那群人扭打在一起,頓時血飆一地,“小野,你帶著茵茵快走?!?
“不行,爺爺還在,叔公我們一起走,我去找爺爺?!?
陳耀興把人托付給陳野,連帶著傳家寶金面虎一同交付,“小野,我若死,你就是新義安話事人。快走!”
陳茵兩行淚掛在面頰上,她悔,本意只想挑起兩家賭場鬧事,引得監察司兩翻打壓即可,如此那崩牙駒上頭的人也不敢發慍,也借機敲打澳督眼中兩顆砂礫,以為不費一兵一卒便能幫助陳霆拿下地皮,才頓悟,火起,并不好澆滅。
總要有人來收尾,恰如他那時所說,是爺爺或是叔公。
陳茵被推著上船,哪料得,一發子彈打中陳野手上的金面虎,傳家寶黃銅厚重幾十年,卻也抵不住這樣的威力,虎眼凹陷一個洞,直擊男人側腰,兩相手松,船發,陳茵大哭:“小野!”
幾人護著陳耀興,看那邊倒在地上的陳野,臉色肅殺擔憂,拍拍他臉,“小野!小野!”
耳畔風聲水起,伴著船頭女仔凄厲崩潰哭喊,幾輛警車同時到達碼頭,馬仔們架著陳野往白德安車方向跑,此時此刻,三聲槍響,三個馬仔腦袋爆漿,手一松,男人倒在地上,陳耀興面容惡寒,護他在身后,奈何不知子彈從何而來,盡管白德安的人拔槍掩護,前方打架斗毆的新義安和崩牙駒兩方勢力都抵不過這狙擊。
陳耀興扭頭:“德安——”
話音落,一發子彈穿過掩體玻璃,正中陳耀興心臟,白德安腦子一抖,人眼睛瞪大倒在他懷里,“阿興!阿興!”
白德安面色焦急:“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由于陳野倒地的方向被陳耀興和白德安極好掩飾住,高樓處,狙擊目鏡再次瞄準,這次正是白德安的腦袋,他身后的澳警連連發槍,無濟于事,狙擊手毫不猶豫扣下扳機,與此同時,阿澤捕捉到位置,叫:“杜克,十二點方向?!?
高樓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一躍而起,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天臺,阿澤狙擊十槍連發射中矮個子腿部,那人一跪,旁邊高個子要扶,她喊:“快走,他們追來了。”
高個子:“我帶你出來,就必須帶你回去!”
碼頭這邊,澳警臉色難看到極致,陳耀興死了就算了,白德安也死了,呼令:“全城通緝?!?
崩牙駒的馬仔見到情況不對勁,大喊:“白德安死了,快撤,快撤!”
新義安馬仔聽到那邊哭泣聲音,沖過去,恰好三具中槍的人,都被送上救護車。
船頭被黑梟拉住的陳茵,泣不成聲:“你松開我,叫船回去,叫船回去,我、我弟弟我叔公都在,你松開我!”
若不是黑梟攔著,她指定跳到珠江里,游也要游回去。
黑梟一記手刀砍在她后脖頸,將人打橫抱起,看她滿臉淚痕,神情悲痛哀傷,男人心里些許不是滋味。
*
天臺,阿澤速降,抬臂舉槍,對著高個子膝蓋連發兩彈,大步上前扯掉他面罩,眼眸驚住片刻,“是你。”
都不用扯掉矮個子面罩,就知道她是誰了,阿澤一巴掌扇在亞西爾臉上,揪著他領子:“你殺得是誰,你知道么!”
幾月過去,亞西爾面容滄桑,胡須拉碴,眼神渾濁,Mia踉蹌舉槍頂著阿澤太陽穴上,吐一口血沫:“松開他,阿澤,我們只是按任務要求做事!”
阿澤雙眸猩紅,藏不住的憤怒,“亞西爾,你受誰的指令?要辦什么事?”
亞西爾握住Mia拿槍的手,狠狠摁下,沒有一絲后悔猶豫地開口:“阿澤,就當我任務失敗,你殺了我吧?!?
“那就太便宜你了!”他打暈兩人綁上直升飛機,朝著香港方向飛去。
仁伯爵綜合醫院。
三個手術室亮起燈,陳霆和葉漢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看那邊癱坐在地上哭的刀疤臉,老爺子怒吼:“嚎喪,人還沒死!”
刀疤臉抹掉眼淚,站起來握拳:“陳爺,是崩牙駒,我要去弄死他們!”
“住口!”陳霆咳嗽兩聲,恰好醫生出來,“誰是家屬?”
陳霆杵著拐杖上前,“怎么樣?”
醫生搖搖頭,“陳耀興先生槍正中心臟,無力回天,對不起?!?
又出來一個醫生眼神黯淡,澳警上前:“白德安司長呢?”
人也只搖搖頭。
葉漢扶著陳霆,老爺子瞬間老了很多,他問:“還有一人呢?他怎么樣?”
醫生講:“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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