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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督啪地合上競標書,惹得其余幾人都看過來,直言不諱:“陳先生,您是老合作伙伴,我們呢一直合作的很開心,也很順利,但眼下澳門需要內部清理,其余的可以照舊,但對于這塊地我們需要再觀望一下。”
這塊地在全澳屬于經濟發展重區,澳府本身有意將警察廳,稽查科,監察司都放在此地,他們怕不是得了什么風聲,這般著急,而現在全澳只要他陳霆名字出現,所到之處竟比他還受歡迎,到底是他掌權政府,不是他陳霆。
高督不緊不慢喝口水,腔調慢悠:“最近投標眾多,下面還有一些人十分棘手需要處理。”
隨即起身,“標書呢,我先收下。陳先生一家難得聚在一起,就在澳門好好玩,哪有不周到的,只管跟我下面的人講。”
白德安欲言又止,陳耀興想問個清楚,被葉漢攔住,“別追了,高督這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野心大,疑心也大。”
陳耀興氣得要命,“他到底想怎樣,每年給他們那多錢,沒有我們他算個屁,還能穩坐督總位置,早被人搞死不知道多少回。拎不清。”
陳霆盯著葉漢,這事他已交涉多次,如不是沒結果,陳霆也不會過來,今日來是為了探探口風,葉漢講:“不如問一問白德安。”
老爺子抬手:“不用,高督把人叫過來,就是擺給你我看。他前腳走,我們后腳找人,你覺得他會說。”
“這不還抱過茵茵嘛。”葉漢說。
陳霆低垂頭,陳茵上前握住他手,“阿爺,不然我去問問白司長。”
陳野說:“阿公,一味地讓利,委曲求全,便是什么也得不到。”
葉漢看過來,笑著問:“哦,那你倒是說說有什么辦法?”
他們每年給出錢高達四十億左右,并且以一己之力帶動全澳經濟發展,街區小巷,橫幅字報,統統由澳區人民自發蓋印,誰看了不講一句,受恩惠于陳家,陳老爺子,且這都已經打不動督府審議組了,還要怎么——
陳霆和葉漢忽然想明白了,功高震主,便是罪。也許還不止。
現下,要么自己坐上那個位置,要么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只能受制于他們。
傀儡。
至此,他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陳霆和葉漢同時與陳野對視上,前者眸中略微遲疑,后者滿眼皆是欣賞,甚至有那么點興奮,這是年輕時候的陳霆,英雄膽色,殺伐果斷。
要知道崩牙駒大哥當年為了對付陳霆無所不用其極,先有威脅澳門所有酒店驅趕香港游客,再有港澳來往船舶不允許停靠,如有,來一條炸一條,死傷無數。
而賭場更是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被一群乞丐堵著,內里所有荷官安保只要在陳家場子做事的,被這人包養起來,架空阻斷陳家財路,陳霆不怕的,他和葉漢兩個買了一筐手榴彈放在賭場門口,且兩人發出懸賞令,若他死,抓到兇手兩個億,只為給自己報仇。
想想,那時候他們也挺瘋的,可若沒有阿茵小野,他也不曾見過溫柔和藹,跟老小孩似的陳霆,收斂自身,回到香港,研究藥理,守著兩個小屁孩過日子。
而如今,他自己也有了這樣一份喜悅,才切實懂得陳霆所牽所掛。
好在,他們都已長大成人,又生得這般好,講老實話,葉漢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