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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成語尬得暗地里扭過了頭。
牙齒咬開面皮,滑嫩的魚肉和濃郁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時,陸飲霜的余光瞟見常靖玉壓著桌面,
眼神專注滿含饜足地看著他。
“下次有機會。”陸飲霜動作優雅地消滅了整桌早飯,干咳一聲道,“我再請你。”
“嗯,說句實話,我存款也不多了。”常靖玉有點靦腆地摸摸鼻子。
陸飲霜:“……”這么現實。
兩人收拾東西往海邊散步,常靖玉還帶著不少從秘境中的撈出來的天材地寶,賣掉也是一筆不菲的資產,就算不用付青霄給的晶卡靈石也不至于身無分文,他沉思著拽了拽陸飲霜的袖子問道:“我能做你的貼身護衛嗎?”
陸飲霜例行公事般冷酷地回答他:“目前本座身邊還沒有這個職位。”
常靖玉有點失望,對著越來越近的海岸嘆了口氣。
“放心,臨淵宮養得起你。”陸飲霜眉梢微揚含笑說道。
“前輩這般慷慨倒令我無地自容了。”常靖玉憂愁起來,“至少讓我光明正大拿臨淵宮的俸祿吧。”
“哼,你既然有這份骨氣,本座可不會給你開后門。”陸飲霜負手斜睨他一眼。
常靖玉還想再說什么,陸飲霜眼中銀光一閃化出玄甲,輕聲道:“人來了。”
“我們要回沉淪境嗎?”常靖玉壓著欣喜問。
陸飲霜對這個回字還挺滿意:“看情況,就算回去也沒時間在墮水上耗,從鴻蒙島走傳送陣。”
常靖玉點點頭,他們站在昨天的草亭里,只見一艘搖擺不定的烏篷船自天際遠遠駛來,那船狹窄破舊,船艙遮著的黑布滿是修補的痕跡,仿佛隨時都能散架落水,讓人不禁懷疑這船到底是如何渡過驚濤駭浪,往返于兩境之間。
“這……前輩就是坐它來的嗎?”常靖玉盯著視野中逐漸放大的船,為他們接下來的人身安全感到憂心。
“船雖然簡陋了些,主人家好歹是大乘期的修為,嘖。”陸飲霜說著也有些嫌棄,他縱身躍上水面,踏著一片海水凝成的冰花穩穩落到船上。
常靖玉隨后也跟了過去,他不常坐船,身形晃了晃,趕緊坐下保持平衡,生怕這船一個不穩說翻就翻。
船夫大清早的就抱著酒壺不撒手,常靖玉悄悄打量他,那張滄桑的面容隱藏在斗笠和蓬亂的頭發里,只能看見下巴上刮得雜亂的胡茬。
陸飲霜輕輕跺了下腳,給自己凍出一個冰塊凳子坐下,化出盈昃劍挑開船夫又要喝酒的手,連帶著酒壺也掀翻在地。
“喂,當初說回去不用船的可是你,我沒拒載就是給你面子了,別得寸進尺。”船夫不悅地甩甩袖子,他的嗓音像沒睡醒似的沙啞懶散,又望了眼常靖玉,默默伸手去拿酒壺。
“我有話問你。”陸飲霜直接把酒壺凍住,開門見山道,“慕容逸的尸體在哪。”
船夫手一頓,常靖玉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登時炸開嗆人的酒氣,陸飲霜坐在原處不動如山,船夫手持斗笠一側,另一邊就架在陸飲霜頸上。
“放下!”常靖玉回過神來,眼含怒意抽劍指向船夫咽喉。
船夫偏過頭去,常靖玉這才看清他的全貌,約莫四十來歲,眉心堆積著松不開的豎紋,眼神卻銳利得像出鞘飲血的刀,殺意直撲向常靖玉,常靖玉臉色泛白,提起口氣毫不退讓。
“玄荒劍,呵,你打算收這個眾叛親離的小子為徒嗎?”船夫饒有興趣地嗤笑一聲,斗笠一收掃開玄荒劍刃,慢吞吞的坐回船頭,“敢拿劍指我,倒是有幾分膽量。”
“原來威脅你還需要膽量啊。”陸飲霜抬手拂了拂衣襟,“昔日單槍匹馬闖我焚星城的蕭向古不是死了嗎?”
“那你來找我問什么?蕭向古死了,我是個船夫,只能送你回沉淪境。”船夫壓了下斗笠,再次把自己罩在陰影當中。
常靖玉在一旁聽這兩人你來我往的互嘲,但這個名叫蕭向古的船夫大概消息靈通,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
“你既然認出常公子,那也省得本座再多廢言,謝尊主派人搜查魂主的身份,線索最終指向慕容逸,本座懷疑他是詐死。”陸飲霜右手握著劍鞘微微一揚,海面升起一堵冰墻,硬生生逼停了蕭向古的船。
蕭向古緘默良久,掌心燃起火焰握住酒壺蒸發了冰塊,壺身磕了磕船板,烏篷船陡然加速,直接撞碎了冰墻向墮水方向疾馳而去。
陸飲霜早有準備,伸手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