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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飛露,朋友家的。”陸飲霜還頗有些懷念飛露的脾氣,回想起來,自從謝橋開始對他下跪,飛露也再未沖他鳴過一聲。
可他那時為什么沒早一點察覺呢。
常靖玉看著陸飲霜淡定的把頭發(fā)攏到耳后,又看看那只威風凜凜啄陸飲霜的手的白鶴,茫然點了點頭,心說這白鶴獨樹一幟的暴躁啊。
“飛露,這個……勉強算是隨從。”陸飲霜敷衍地指指常靖玉。
常靖玉真誠地彎腰伸出手,“飛露,我與陸前輩機緣巧合需要同行一趟……嘶。”
飛露照例給了常靖玉手背一口,高傲地踱步到了窗邊。
修為淺薄的小鬼,沒意思。飛露不屑地昂首。
常靖玉沮喪地揉揉手背,“飛露前輩英明神武,我本來還想給它靈泉養(yǎng)的魚呢,看來是飛露前輩不喜歡我。”
聽見有食物的飛露敏銳地抬頭奔回來,翅膀掃過去把常靖玉的手給治好了。
常靖玉趁機握住飛露順滑的羽毛,得逞的笑道:“一言為定,等飛露前輩帶我們辦完正事,我一定請您吃飯。”
陸飲霜一臉你逗我呢,原來謝橋你家的坐騎是一頓飯就能收買的,轉身深吸口氣端起熱茶。
……
蔚海城的人一直沒到,兩人都不想再做耽擱,陸飲霜干脆退了房,常靖玉給璇靈子留了口信,和陸飲霜先走一步。
飛露振翅沖天而起,鶴唳直越九霄,在陽光下伸展雙翼恢復本來身形,陸飲霜提著常靖玉的領子輕輕一點地面,縱身飄然落在飛露背上。
常靖玉被風吹的一屁股坐下,他的視野下方一片毫無雜色的雪白,天空高遠碧藍,云卷云舒仿佛近在咫尺,指縫里鉆出幾根柔軟光滑的絨羽,在漫布寒意的風里傳來讓人放松的溫暖。
旁邊陸飲霜負手而立,衣擺獵獵作響,發(fā)絲分毫不亂,指尖在空中勾畫了什么符,常靖玉頂風睜眼也沒認出來。
“給你擋個屏風?”陸飲霜斜覷一眼,翹起嘴角。
屏風全稱御風訣,常靖玉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這些還在修業(yè)中的弟子通常不會簡單戲稱,倒是他的師父曾說過差不多的話。
……把他從那個地方帶回道武仙門時。
“唔,不會太太太麻煩前輩嗎嗎?”常靖玉客氣道,他一開口就灌了一肚子風。
“談不上。”陸飲霜端正的坐下,把御風訣的范圍擴大了些,敲敲飛露的背。
飛露會意,降低了高度,讓陸飲霜指尖懸著的符咒分辨方向。
常靖玉雞窩似的頭發(fā)糊了一臉,他不得不解開吹歪的玉冠,像陸飲霜那樣簡單扎上。
“前輩也兼修符篆嗎?”常靖玉好奇問道,“凌空畫符的技巧我都還未參透。”
“沒有。”陸飲霜坦然否認,“我專修劍。”
“如果冒犯前輩還請見諒。”常靖玉沉吟一聲,“我見您劍陣符篆都有涉獵,為何會無門無派呢,像前輩這樣的高手,也該有不少門派籠絡才對。”
“你想多了,我不過平平無奇的金丹期。”陸飲霜信口胡謅,表情自然的很,“怎么,常公子想給在下謀個差事?”
他的問里帶著笑,一聽就知道是調侃,常靖玉偏頭盯著陸飲霜的眼睛——那雙淺笑的眼似乎因為正動用靈識的關系,變成不近人情的銀灰色。
“前輩如果有意,我倒可以為前輩安排。”常靖玉若無其事的說,“十年一屆的問道大會正缺人手。”
“所以你報恩的方式一直都這么……”陸飲霜皺著眉斟酌用詞,“這么無聊?”
常靖玉一愣,心說報恩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