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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幾上的紫金香爐正蜿蜒盤旋著白色的霧氣,吐出的水木香在這盛夏里是心靜神怡的好聞。
煙霧后方朦朦朧朧,難掩一抹倩影。
季筠柔把一套純金打造的鳳冠從箱子里取出。
一旁來做客的司妍,咬著香蕉的嘴巴頓時大張,一副“長見識”了的模樣,而后湊到她跟前,滿目好奇:“怎么,你要嫁人了?”
季筠柔愣了下,笑著搖頭:“是我家妹妹要過生日,我送她的嫁妝。”
司妍豎起大拇指:“大手筆。”
“估計在她眾多的禮物中,也不值一提,但多少算是我的心意。”說著,季筠柔笑意盈盈地把鳳冠放好,又在紅色絲絨盒子上放上了云簪的鎏金卡片。
這時,司妍提及了自己來的目的:“我前兩天入職了一家報社,負責去采訪一位景城來的集團總裁。私下對方提及了云簪,說是要給他姑姑打一副云簪小鋪出了名的鳳逑,我說我正好認識云簪的老板娘,說不定可以給他插個隊。”
季筠柔現在對“景城”兩個字,很是上心。
a那邊再也沒有消息了,她得靠自己來弄明白一切。
既然有景城來的人,或許可以賣個人情,讓對方幫忙打聽打聽。
她在司妍滿臉諂媚、巴結、討好的眼神中,點了點頭:“我就算誰的面子都不給,也不能不給我家司妍啊。不過下次吧,你可以讓那位總裁親自過來我這看看。”
“椰絲!我家肉肉最好啦~”司妍抱住季筠柔,可勁地貼貼。
季筠柔繼續設計圖紙。
司妍想起什么,開始說八卦:“你知道我上次拍的林舒語嗎?”
季筠柔正在紙上白描,聽到這個名字動作一頓:“怎么了?”
“她前兩天被徹底封殺了,好像還涉及了偷稅漏稅,被拱出來了。國內待不下去,就跑去鄰國整容了,她對自己也夠狠,竟然想換張臉再回來。”
季筠柔沒有再動作,墨水順著毛筆的尖尖滴落在紙上,剛剛還十足滿意的畫作,在此刻全然報廢。
“不過這也沒那溫大佬狠。真真是稀罕時,你是寶,不稀罕時趕盡殺絕。”
這時,給兩人端來茶水的簡云霓聽了,也加入了話題:“上次林舒語還在我們云簪大吵大鬧砸東西呢,結果我柔姐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把人壓得服服帖帖。后來那溫大佬還為林舒語來找我們柔姐了,這怎么才一會兒功夫,林舒語就失寵了?”
“溫大佬找來這?”
司妍向來是個八卦過敏體質,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快速捕捉事件下的那些絲絲縷縷的細節。
她才不信溫硯白那樣的大佬會為一個情人受了欺負這事,專門跑來這給人撐腰。
而且來了,季筠柔還能安好無損地站在這,反而是林舒語徹底出局了,除非……
司妍的目光微有震驚,當即對上了美眸抬起、淡淡看來的女店主。
一種想法在她心頭悄然生長。
她記得自己拍攝的溫大佬的其中一張照片里,他的無名指上是有戒指的……
司妍下意識地看向季筠柔的右手,只見那里赫然也有一枚同款式的戒指。
她想,她或許知道季筠柔的真實身份了……
第13章 玫瑰
從云簪回來后,季筠柔簡單洗漱了下,便窩在臥室里,一邊查閱溫瑞的財報,一邊等溫硯白回來。
夜色下的房間很是寂靜,唯獨有的是電視新聞上各種時事政治新聞的聲音。
直至電視畫面突然切換,有一則消息緊急插播了進來——
“突發,今日19時,位于蘇港區風華路18號的秦氏豪宅突發火災,據悉,此次著火的原因是人為縱火,根據區警局最新公布的消息,已有3人在此次火災中喪生。救災仍在繼續……”
季筠柔聽著電視里的播報,迷茫地抬頭看去。
只見電視里,記者的背后是烈火熊熊染紅半邊天的畫面,騰起的黑霧和火星子將后面的豪宅覆蓋,無法窺見它原先的樣貌,一旁有數十名消防員正舉著水槍圍著那豪宅滅火,這些畫面聚在一起,足以顯示此次火災之嚴重。
對于天災人禍,季筠柔總是心有戚戚。
為了不影響待會的睡眠,她將電視音量調低,準備繼續看一會兒財報再入睡。
然而不過片刻,外邊隱隱有雷鳴聲滾滾傳來。
季筠柔的秀眉蹙起,纖細的手下意識抓緊被子,并撈起一側溫硯白的枕頭,護在身前。
“阿姨……”這一聲是喊管家的。
可須臾后,她便想起來今天管家休假,這個云城里剩下的人她并不熟悉。
季筠柔只能停下呼喚,像是只鴕鳥一樣埋頭躲進被子里,祈禱自己的頭疼不會像前幾次那么劇烈。
可惜,還是如先前的雷雨夜那般,有劇烈的疼痛降臨。
季筠柔沒撐住,痛苦地抱住頭,柔美的臉上霎時慘白無光。
她痛苦地吟喃出聲。
那種疼,她無法向人形容,就好像……
就好像無數根腦神經被人大力拉扯,直至一根兩根地被徹底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