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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钡曛髭s忙取出密鑰,打開了鎖著凌鋒的柜子。他一邊開著柜子,一邊還不時打量著樊釋,他還是相當訝異,“怎么可能呢,你不是……你恢復了?”
店主簡直不敢相信,樊釋既沒有戴著象征著“家犬”的面具,也沒有戴著其他控制器。店主的精神力等級還沒有辦法感知到樊釋的精神力,但他也敏銳地感覺到樊釋的狀態和上次來時不太一樣了。
“對?!狈尣辉倏吹曛髡痼@的表情,緩緩地將凌鋒取了出來。凌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發出一聲輕輕地嗡鳴。樊釋摸著刀柄,頗為感慨地淡淡道,“好久不見?!?
楚子亦好奇地看著凌鋒,凌鋒的刀刃長度比孤志要長,刀身流暢。樊釋見狀,索性將凌鋒遞給了她,“要看看嗎?”
店主相當詫異,樊釋以前很少允許其他人碰凌鋒,沒想到這回居然主動遞出去。楚子亦小心地接過,凌鋒比孤志要沉,她緩緩拔出一半,它的刀身明亮鋒利、寒光凜凜。
樊釋與楚子亦向店主告別,店主看著空空蕩蕩的柜子,調侃道,“以后不會再把凌鋒寄存在我這兒了吧?”
樊釋挑眉道,“你想得美。”
兩人走出店鋪,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老街的建筑風格跟舊時代建筑很像,不似外面高樓林立、車流交織的樣子,顯得古樸、安靜。楚子亦已經隱隱意識到樊釋做出了什么決定,不然他不會這么著急將凌鋒取回。
樊釋內心是有一點忐忑的,他決定回到首府院,但是這件事卻不知道該怎么對楚子亦開口。說實話,責任特權關系結束后他們到底算什么,樊釋的內心并沒有底。楚子亦就算動作親昵,但從來沒有說過什么。
樊釋最近黏人異常,也是源于深深的擔心。如果他不再寸步不離,回到了首府院工作,那么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會不會越來越遠。楚子亦是全神貫注投入到工作中的性格,要是她漸漸把他忘在腦后了呢?
楚子亦察覺到樊釋的沉默,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我打算回到首府院了?!狈屪罱K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楚子亦一愣,隨即笑了笑,“那很好啊?!狈尲热换謴驼?,那么同時也獲得自由了,他有權利去選擇做任何事。
樊釋看著楚子亦誠心的祝賀,她沒有再說別的什么,心里又格外別扭。他本來有很多想說的話,希望楚子亦可以耐心地等他解決完所有事,現在卻又生悶氣般閉口不言。
她一點都不在乎他的去留!
樊釋心里相當失落,變得越發沉默。
楚子亦感受到他的情緒不對,又追問道,“你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狈尩?。楚子亦聽到這樣的回答,忍不住在內心里翻一個白眼,這樣的回答明顯就是有問題。
楚子亦感覺好笑,樊釋明明精神力已經恢復正常,現在應該是輸出型的性格啊,輸出型難道不該是沖動、直率型么?為什么還是這樣的別扭?她又詢問了一遍,“你真的沒事嗎?”
“我很不高興?!狈尩难凵裰型嘎冻鲎l責的意思,他看著楚子亦一字一句道。
楚子亦有些莫名其妙,“為什么不高興?”
“你不關心我?!狈屨f話的口氣像是一個備受冷落的小孩子。
楚子亦啞然失笑,“我這幾個月關注的事情除了實驗室就是你,你還要怎么關心?”
樊釋依然很不服氣,“那你為什么關心我?”如果他現在的表情不是一本正經的樣子,這語氣就極像胡攪蠻纏了。
“因為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啊,不是嗎?”楚子亦聳聳肩,漫不經心地答道,她覺得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樊釋聞言像是被火燙了一樣,從脖頸到耳側到泛起了米分色,他愣了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沙啞,“你……你怎么突然就這么說……”他根本就沒有什么準備!這氣氛完全不對!這種話應該他開口,為什么她這么容易就說出來了!
楚子亦相當詫異,反問道,“難道不是嗎?”她以為這件事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沒什么疑義。
樊釋強自鎮定道,“應該有一些鋪墊,而且這應該是我說的話。”
楚子亦不太理解樊釋的堅持,挑眉道,“那好,你說吧?!?
“…………”樊釋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語言功能,他的視線有些飄移,表面上雖是平靜的樣子,臉上卻有可疑的紅色。
楚子亦等待了半天,樊釋都沒有憋出一句話來。
“或許你可以嘗試用寫的方法?當然你愿意發通訊告訴我也行?”楚子亦看著樊釋害羞的樣子感到極為有趣,她調侃道,“原來你想聽這些啊,你告訴我不就行了嗎?不需要鬧別扭。”
“我有很多想跟你說的呢,比如你每次說不出話的樣子都很可愛,嘴上不說卻默默行動的關心也很可愛,還有躺在床上……”
“別說了!”
樊釋要燒起來了。
☆、第七十章
兩人表明心意后,樊釋放心地回到了首府院,他的事情在首府院內引發了很大的震動,有人保持著懷疑的態度,有人反對他的歸來,有人熱烈地擁護……他像是過去的一個傳奇,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突然又擺在了眾人之前。
楚子亦自然是還不知道這些的,她整理好所有的數據,看了眼表才發現快到了和夏加賀約談的時間。楚子亦將數據儲存好,收拾好桌子,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她看到桌子一旁的萬木,停頓了一會兒,走過去拿起了它。
萬木內夏博大師的精神力越來越淡了,楚子亦用了一些方法才保存住這最后一絲精神力。她將萬木掛在她的工作桌正對的墻上,每當她坐在桌前抬頭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墻上掛著的萬木。
“老師,我出門了?!彼p輕道,關上了工作室的門。
夏加賀這回約見楚子亦的地點,是夏家的一個庭院。楚子亦瞇了瞇眼,她很久沒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呆著了,還頗有些不適應。庭院里很靜謐,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夏加賀坐在桌前,意味不明地笑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楚子亦將儲存器放在桌上,里面存儲著研究的詳細數據。她淡淡道,“這樣我應該就不用背上巨債了吧?”
夏加賀取過儲存器,挑眉,“你不覺得吃虧么?畢竟我們可沒付出什么,治愈特殊病人的方法一旦應用利潤極大,你可要將這些利潤分給我們?!毕募淤R只是給了楚子亦一筆研究經費,但是研究失敗這些經費也都要由她賠償。
“你們確實對研究沒什么幫助,但你們前期也有財力的投入?!背右嗝靼紫募覍ρ芯恳桓[不通,但夏加賀有膽借給她這筆錢,就已經算是有魄力了。楚子亦既然當初簽訂了協議,那么利潤按比例分給夏家一部分也理所當然,人想要獲得什么,就必須要付出別的。
雖然現在這種方法還沒有廣泛應用,但她也能大概猜想到龐大的利潤。
她想要的是實驗室的控制權,錢就沒那么重要了。楚子亦看了一眼夏加賀臉上那道淡淡的傷疤,輕輕道,“你們好歹是老師的親人,也算是值得吧?!比绻麤]有老師,她可能一事無成,至今還隨波逐流、自欺欺人地活著。
她已經報答不了夏博大師了,那么回報在夏家人身上,她心里也能略感安慰。雖然夏家人和夏博大師一點也不像,但是這里好歹曾經留有夏博大師的痕跡。
夏加賀微微一愣,沉默了良久,才開口,“我們會經營好的,盈利后每月也會將報告發給你看,你不會吃虧?!边@項技術想要應用到市場,必須要有人管理。夏加賀聽到楚子亦這么說,自然也不會故意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