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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淡表情，竟然瞬間戳中傅清寒的心臟，不知是從哪里積蓄的委屈，和多日來的惶恐害怕攪在一起，令眼淚幾乎噴薄而出。

她明明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也學會了在人前掩飾自己的情緒，可這一刻，就是沒來由地，委屈崩潰決堤，讓她強撐了太久的堅強，突然被輕輕戳破，露出內里的脆弱柔軟。

傅云衣微微低頭，看著女人眸中搖搖欲墜的淚水，表情略僵，猶豫片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不大暖，但寬厚有力，緊緊地將她攥住，像是永遠等候在原地的燈塔，為顛簸在海上的小舟照亮回家的路。傅清寒低下頭，不想在唐怡這等外人面前流淚，她輕輕擦去眼中的濕痕，悶聲道：“我沒事，你在里面……”

“我沒事。”傅云衣打斷她的問話，不讓她的哽咽暴露更多。

傅霜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傅清寒背過他側臉擦眼淚的動作，心一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唐怡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看向傅霜時，眼中帶著戲謔與意外。

離開警察局，車上的氣氛更加尷尬。傅云衣像一座冰雕，一言不發，傅清寒也緘默不語。唐怡似乎對他們三人的關系頗感興趣，目光在傅霜與傅云衣的臉上掃來掃去。

第098章

冰雕都會說情話

車開到半路，傅霜和唐怡還有事，傅清寒看了傅云衣一眼，他面無表情，任何人都無法猜測他心中的想法。

猶豫了一下，傅清寒道：“那我就在這里下車吧，叫小劉來接我就行了。”

傅霜皺皺眉：“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別耽誤你們的事。”傅清寒這會兒冷靜下來，從剛才的場景已經大致能猜測到傅云衣出來，應該和唐怡有關系。這個女人雖然有她的心思，但畢竟在這件事還未徹底平息之前，傅清寒不想去跟她計較小節。黑道上的事說來復雜，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時常變化、因事制宜，這些覺悟，傅清寒還是有的。

道理都明白，但心底難免有些波瀾，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動物。傅云衣出獄的好消息暫且沖淡了這一點，傅清寒只想表現得從容一些。

她說著就準備下車了，才打開車門，端坐在副駕駛座的傅云衣伸手解開安全帶，淡淡道：“傅哥，沒什么事的話，我也先回去了。”

傅霜幽暗深邃的眼瞳中看不出起伏，眼見傅清寒一只腳已經落地，心情有些復雜，但還是點頭道：“也好。”

車子再度啟動，很快消失在路邊兩人的視野中。唐怡坐在傅霜身邊，似笑非笑：“傅三公子，好像也不像傳說中的那么刀槍不入？”

傅霜眼底掠過一絲警覺，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他自然地接過話茬，輕描淡寫地說：“誰不是肉體凡胎，怎么可能刀槍不入？在我認識的人里，唐小姐的父親倒是最刀槍不入的人。”

“哦？傅哥這么高看我父親？”盡管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但唐怡還是忍不住表露出了興趣。

“道上的人，有點門路的，大概都不會忘記唐叔當年那一槍吧。”傅霜道。

唐怡微微一笑：“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也就是個愛打牌的老頭子。”

“我看不見得，”傅霜輕笑著看向她，眼眸深深，“前天看見唐叔練拳，雄風不減當年，倒還進益了。”

唐怡面色微滯，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眼底的那一抹驚異與慌亂還是被傅霜盡收眼底。她看似漫不經心，語氣卻多少帶了幾分急促：“你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