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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余暉泛著金光,把街道渲染出好看的顏色。
何慧芳揣手看著街面,瞅著往來的行人,感嘆了一句,“這兒可真熱鬧。”
安寧攙著何慧芳的胳膊,“娘喜歡青州嗎?”
“喜歡,咋不喜歡,這多美!”何慧芳樂呵呵的,說完后覺得不對勁,看看安寧和沈澤秋,“你們啥意思?”
沈澤秋原本也不打算瞞著何慧芳,“娘,我和安寧想把家搬到青州來。”
“這是?”何慧芳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在清源住挺好的,青州離家太遠哩。
沈澤秋瞧出了何慧芳的落寞,“娘,我是這樣想的,就算云裳閣的鋪子官家沒給咱們,我和安寧也想在青州做生意。”
“青州沒有直達江南的水路,我們想組建一支青州到吳州城,再從吳州城到江南的船隊,雖然中間要換一段陸路,但也能將青州的貨物運送至江南,青州的掌柜們,對江南還陌生的很。”
這下何慧芳聽懂了,青州這塊有商機,能掙錢!
安寧繼續趁熱打鐵,“夫子說石榴是根讀書的好苗子,可清源的先生資歷有限,還是青州的更好。”
何慧芳被勸動了,孫兒孫女是她的心頭寶,為了石榴,她愿意來,何況,老家就是個念想,一年也沒回過幾次。
“行,都聽你們的。”
常言道冤家路窄,沈澤秋上回在客棧遇見過的,嘴巴碎,愛編排人的錦衣男從對門酒家出來了。
寒風一吹,酒勁上頭了。
他叫馮陽,是巴結著鐘家做生意的,是鐘家一位姨娘的哥哥,他聽妹子說了,這回鐘家下了血本,上下打點,疏通關系,云裳閣的鋪子十有八九是鐘家的!
鐘家吃肉,馮陽撈口湯喝就能財大氣粗,財氣還沒到手,馮陽就有些飄飄然了,自以為天下老子第一。
看見沈澤秋,他抹了抹臉,想起上回他在客棧說故事,就這窮酸小子和他的隨從一臉不愛聽,怎么著?瞧不起他?
馮陽晃晃悠悠往沈家人那邊走去,一邊打酒嗝,一邊晃悠著腦袋。
“喂,今兒怎么穿得起綢緞了?”
沈澤秋正和安寧還有何慧芳說話,背對著街面,后背冷不丁被人重重拍了下,加上母親和妻子都在,沈澤秋反手一扭,緊扣住馮陽的手腕,粗聲低喝,“這位兄臺,我不認識你。”
借著酒勁,馮陽沒覺出痛來,騰出腿踹沈澤秋,嘴里罵罵咧咧的,“老子是誰你都不認得?你混得也太差了!”
馮陽不怕痛,酒壯慫人膽,要不是沈澤秋和衛石學過幾招,恐怕就要吃虧了。
“住手!你干什么!”
恰好衛石他們尋客棧回來了,急忙跑過來,馮陽被嚇退幾步,一邊掀路邊的小攤子一邊跑,把什么手帕、糖餅、炸糕掀了一路。
“欸,醉鬼!你瘋了!”
這下子馮陽可是犯了眾怒,不一會就被暴怒的攤主抓住了,根本不勞衛石他們出手。
“快報官!當街挑釁還砸人攤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群眾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安寧及時和何慧芳避開到了旁邊的商鋪里,沒受到什么沖撞,何慧芳被安寧拉進商鋪時還說哩,“安寧,別拉我嘛,我老婆子力氣沒減,當年我可不是軟柿子!”
沈澤秋拍著手走進來,“那是,娘的英姿當年我見的不少。”
安寧無奈的笑笑,關切的問沈澤秋,“你沒受傷吧?”
“沒有,衛石找到客棧了,咱們先去客棧吧,那小子被攤主揪住了,衙差一會兒就過來。”沈澤秋道。
何慧芳和安寧都說好,出了鋪子準備一塊去住店。
這時候鐘家少掌柜,也就是馮姨娘的丈夫,鐘氏布坊的接班人和幾個友人從酒樓出來,正巧路過,其中一個友人指著前面的熱鬧道,“欸,那不是鐘少的小舅子嗎?”
馮氏只是姨娘,按理馮陽稱不上是鐘少掌柜的小舅子,可他喜歡鐘氏,寵愛有加,友人們都知道。
看著被街邊窮酸小販揪住的小舅子,鐘少掌柜厭惡的蹙起眉,要不是看在美嬌娘的份上,他才懶得搭理這爛泥般的馮陽。
“你小舅子犯啥事兒了?鐘少敢不敢管管?”另一友人道。
“管!當然要管!”鐘家少掌柜被激將了兩句,挺直肩背,沉著臉走入人群,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發生了何事?”
周圍的百姓紛紛將馮陽剛才的惡行說了,鐘少掌柜聽得不耐煩,攥著腰間的玉佩手換來換去,“行了,事情不大,你們的的損失我來賠,不必報官。”
這種趾高氣昂的態度,自然惹惱了百姓們,沈澤秋也站了出來,“衙差待會便到了,他酒后鬧事,應該由官府的人發落。”
鐘少掌柜很不爽,上上下下把沈澤秋打量的一遭,認為他不過是個小人物,壓低聲音說,“你不要強出頭,多管閑事。”
沈澤秋冷靜的回望鐘少掌柜,“且等吧,衙差到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更~晚安
第139章
聽見沈澤秋這樣說, 鐘少掌柜一股怒氣直涌心頭,嗤笑一聲,暗罵沈澤秋多管閑事, 太自不量力了。
“算了,我看大家各讓一步吧。”
這時和鐘少掌柜同行, 一位叫做高源的少年出來打圓場。
高家世代行醫, 在青州有好幾家醫館, 資產雖不是最雄厚的,可是聲望和地位卻是一等一的好,百姓們都很佩服高家的為人, 而高源性子溫良, 這才站出來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