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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蕓娘臉色煞白, 猛地攥緊了蓮荷的手。
蓮荷厭惡的盯著蕓娘臟兮兮的手, 心里一陣惡心, 這牢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才來了一小會子, 渾身都難受,也難怪蕓娘短短十來日, 就有點神經兮兮的了。
“不想死,就冷靜些。”蓮荷把手抽回來,“誰要害你,為何要害你?你快說, 等會一炷香過了,我就得走了。”
蕓娘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把一切都說了。
“我有個同鄉在云裳閣做事,那天她找到我,說有個掙錢的門道,讓我偷店里的新花樣本賣給云裳閣,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做了。”
“我現在后悔了,知道錯了,云裳閣的掌柜的和管事心腸太歹毒了,他們不是人,嗚嗚……”
蓮荷氣的頭皮發麻,連看都不想再看蕓娘一眼,這個吃里扒外的小賤人,虧她之前還當蕓娘是姐妹,實在是瞎了眼,白付一腔感情。
“別哭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蓮荷站起來別開臉不去看蕓娘,氣呼呼的說,“我會把事情和掌柜的還有沈娘子說,你,哎呀,保重吧。”
話音剛落 ,獄卒一把推開外頭的鐵門,粗聲大嗓的說,“時間到了,出來吧,別叫我為難。”
“哎,來了。”蓮荷應聲,提著裙擺避開地上的污物,跟在獄卒身后出去了。
蓮荷走出大牢,趙全一直等在外面的柳樹下,忙走過來,“見到人哩?”
“見到了。”蓮荷轉了轉脖子,站在太陽下,想讓太陽光把剛在大牢中沾染上的晦氣給曬一曬,忽看見路邊的柳樹,指著柳枝到,“快折一根柳樹枝下來,在我身上抽抽。”
趙全連忙照做了。
“這個蕓娘啊,真是活該……”
“云裳閣的那些個人,更不是好東西,惡心……”
……
“這樣看來,是對面的人買通魏大人不開堂,想將蕓娘拖死在獄中。”
蓮荷和趙元回到鋪子里,把在大牢中的所見及蕓娘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聽完后安寧蹙眉低語。
“沒錯,沒料到方掌柜和徐管事做事一點底線也沒有,還好我們找到了新的貨源,要是栽到了他們手中,定是一條絕路。”沈澤秋沉聲,蹙眉微微擰起。
趙全摸了摸頭,“掌柜的,掌柜娘子,那咱們該咋辦?”
“是啊,總不能由著他們胡來。”蓮荷氣呼呼的說道。
安寧微微搖頭,她不會縱著云裳閣胡作非為。
“我們請狀師寫一份狀紙,拿去衙門口,擊鼓鳴冤,請魏大人升堂。“
沈澤秋點點頭,贊同安寧的做法,“我現在就去找狀師。”
……
早上還是天晴,吃過了晌午飯,天邊傳來幾聲悶雷后,天色就陰沉了下去,不一會淅淅瀝瀝的落起雨來。
方掌柜坐在二樓的小房間里,捂著腿直揉,自從上次從樓梯上滾下來傷到腿以后,這腿就沒好利索,一到下雨天就鉆心的疼。
“那叫蕓娘的,怎么樣了。”方掌柜蹙眉問徐管事。
徐管事自信的說,“您放心,我買的那藥無色無味,用多了才會心悸而亡,蕓娘在牢里押了十日有余,藥量應該夠了,就這一兩日的活頭了。”
一陣風順著窗戶吹進來,貼著方掌柜的脊背拂過,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覺得這風陰氣森森,忙叫徐管事去把窗關好。
“這事了了后,派人偷偷往蕓娘家送點銀子,我們也算是問心無愧了。”方掌柜說道。
徐管事諂媚的湊上前,“哎好的,我記下了,方掌柜,您心太善了。“
……
雨一連下了一天一夜,綿綿不絕,翌日清晨太陽終于露出了臉。春雨初歇,街面上被雨水沖刷的干干凈凈,被雨水困了一日不能外出的人們,也紛紛出來活動腿腳。
魏大人由小妾服侍著穿好官袍,戴上烏紗帽,一邊漱口一邊逗著新得的一只八哥鳥,日子過得好不愜意,前些日子云裳閣送來了一包銀子,他收下了,多攢些,等下次地方官考核,他才有銀子去通融攀交情,最好能升一升,這七品小縣令,他實在是做膩了。
“哎呦,不好了魏大人,寧秋閣的掌柜在外面擊鼓鳴冤,申請審理蕓娘的案子呢。”
師爺馮振才急匆匆的奔進來,抹著腦門子的汗說道。
“這……,這可如何是好?”魏大人有些手足無措,一方面他收了云裳閣給的錢,另一方面又忌憚沈家,他們和李游的關系匪淺。
魏大人亂了主意,馮師爺倒是鎮定許多。
“大人,咱們要將目光放得長遠些,沈家人不是好對付的,您先開堂,看看能否糊弄過去,若不能……”馮師爺想了想,“您當初收云裳閣的銀子,承諾的是暫緩開堂,可緩到幾時并未言明,如今十日已過,就算云裳閣的問起來,咱們也不虛啊。”
魏大人吐出漱口水,接過棉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點點頭,“師爺說的對!走,隨我去升堂。”
“喲,這是為什么鳴冤擊鼓啊?”
“寧秋閣前些日子的失竊案,你忘了?”
縣衙前的擊鼓聲引來了很多人駐足圍觀,大家指指點點,圍在一邊瞧熱鬧,寧秋閣邊上陸氏小飯館的陸大媽是知情人,有她在人群中,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了。
“這蕓娘太不是東西了,主家對她那么好,怎么能干出這種惡心人的事兒呢?”
“我去寧秋閣做過衣裳,那掌柜娘子人美性子柔,是個頂好的人呢。”
圍觀的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熱火朝天。
“怎么還不升堂?”